他們看似在飲酒，眼角的餘卻始終鎖定著姜雪。
這是趙焱為心準備的囚籠。
姜雪只看了一眼便明白了其中的兇險。
卻只是對王承恩微微頷首，扶著謝辭安的手安然落座。
“多謝公公。”
不遠的另一個角落裡一個形清瘦的皇子正低頭獨酌。
他穿著一洗得發白的舊皇子常服，在滿殿的華貴中顯得格格不。
正是趙辰。
他端起面前那隻劣的陶土酒杯仰頭飲盡杯中辛辣的燒酒。
實則藉著酒杯的釉面倒影，他將殿屏風後廊柱暗影裡所有刀斧手的埋伏位置一一記在心裡。
謝辭安剛剛坐定，甚至還未替姜雪佈菜。
趙焱便端著一杯酒慢悠悠地從高臺之上走了下來。
他後跟著幾名心腹，一路行來周圍的員無不避讓。
他停在謝辭安的案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謝首輔，多日不見，清減了不。”
趙焱的語氣裡滿是毫不掩飾的調侃與得意。
“想來是府裡的日子清苦，竟讓首輔大人連賜的府邸都待不住了，非要出來氣。”
謝辭安抬起眼簾神平靜地回視著他。
“勞三殿下掛心。”
他拿起酒壺為自己面前的空杯斟滿酒，作從容不迫。
“陛下壽宴普天同慶，臣為百之首豈有閉門思過的道理。”
“還是說在三殿下看來，陛下的萬壽節竟還比不得殿下的一道口諭重要？”
趙焱臉上的笑容一僵。
他沒想到都已是籠中之鳥，謝辭安的還是這般鋒利。
“好一張利口。”
趙焱冷笑一聲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本王只是關心首輔大人，怕你太過勞累，畢竟……今夜還很長。”
他刻意加重了最後幾個字的讀音，威脅之意溢於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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