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天在天台上說的那個‘是’，我一直記著。你說你不想跟我分開，我也記著。你說你怕忘記我，我也記著。”
轉過頭看著他，眼淚在臉上淌了兩條小河。
“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著。你忘掉的，我幫你記。”
謝知淮看著。那雙深深的黑的眼睛裡，有一層薄薄的水。不是風太大吹的，是真的有什麼東西在裡面，亮亮的，的。
“許莞蕎。”他說。
“嗯。”
“我不怕忘記別的東西。”
“那你怕什麼？”
“我怕忘記你之後，你會哭。”
許莞蕎的眼淚流得更兇了。哭得說不出話來，只能用力地拉著他的袖子，用力到指節泛白。
謝知淮沒有。他就站在那裡，讓拉著他的袖子哭。風從四面八方吹過來，把的哭聲吹散在天台上，像是一些沒有方向的音符。
過了很久，的哭聲漸漸小了。
抬起頭，用袖子了臉，眼睛紅紅的，鼻子紅紅的，整個人看起來狼狽極了。
“謝知淮。”
“嗯。”
“以後你每天早上醒來，都給自己寫一張紙條。寫上我的名字，寫上我是誰，寫上我家住在哪，寫上我的電話號碼。你忘一次，就看一次。”
“好。”
“你還要寫上，你欠我一頓飯。你上次說給我做好吃的，結果只會做西紅柿炒蛋。那不算。”
謝知淮看著，角彎了一下。
很小的弧度，但許莞蕎看到了。
“好。”他說。
那天放學後，謝知淮照例在教學樓門口等。
許莞蕎走出來的時候，他站在柱子旁邊，手裡拿著一張紙條，正低頭看著。
許莞蕎走過去，看到了紙條上的容。
“許莞蕎。文科三班。每天放學在教學樓門口等你。數學不好，你要幫講題。不喜歡吃茄子。怕打雷。笑的時候左邊有一個酒窩。哭的時候會先吸鼻子。不要讓哭。”
許莞蕎看完那張紙條，抬起頭看著謝知淮。
“你什麼時候寫的？”問。
“中午。”謝知淮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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