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你還愛我》筆記的最後一頁(2)

作者:小怡不吃魚·1個月前

他首先記起來的是日常的事——幾點吃飯,幾點吃藥,幾點做康覆訓練。然後是人的名字——護士姓什麼,醫生姓什麼,隔壁床的病友什麼。最後,是一些很久以前的、他認為很重要的記憶。

有一天下午,許莞蕎走進病房的時候,他正在看窗外。不是發呆的看,是真的在看什麼東西。

“今天外面有鳥。”他說。

許莞蕎楞了一下。他已經好幾天沒有主說過話了。

“什麼鳥?”

“不知道,黑的,很大。在這個樹上停了一會兒,飛走了。”

許莞蕎走過去,站在窗前往外看。外面那棵不知名的樹上確實落過鳥,但早就飛走了,樹枝上什麼都沒有。

“你看到了?”問。

“嗯。飛走的時候,它回頭看了一眼。”

許莞蕎轉過頭看著他,他的表還是淡淡的,跟平時沒什麼區別。但他的眼神里多了東西,不是,是一些自己都不出名字的、很覆雜的緒。

“謝知淮,”試探著了一聲。

“嗯。”

聽到那聲“嗯”,一顆懸了很久的心終於落下來了一點。不是完全落地,是落下來了一點,不晃了,但還是有點疼。

“你記得我是誰嗎?”問。

謝知淮看著,看了幾秒鐘,然後出手,指了指的口袋。那個口袋裡放著那顆貝殼,每天都帶著,從醫院到家裡,從家裡到醫院,從來沒有離過

“你把貝殼放在耳邊,”他說,“能聽到我的聲音。”

許莞蕎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他記得,他記得貝殼的事,記得在海邊說過的話,記得他藏在貝殼裡的那行字。記的不是全部,但夠讓知道他回來了,至回來了一部分。

蹲在他的床邊,趴在他沒有打針的那隻手上,哭得像個小孩。他沒有說“別哭了”,沒有回手,只是安靜地讓趴著。他用另一隻手慢慢地、一下一下地的頭髮,作很輕,像在一隻傷的小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樣做,但他覺得應該這樣做。因為的眼淚很燙,燙得他手背上的皮都在發疼。

七月下旬,謝知淮出院了。

辦出院手續那天,許莞蕎來幫忙收拾東西。他住院期間沒添什麼新東西,還是那幾件換洗服、那個發白的黑書包、白的本子“記得”、一支筆,還有那本深藍的數學筆記——帶過來之後就沒有拿回去,一直放在他床頭櫃上。他每天晚上睡覺前會翻幾頁,不一定是看容,也許只是翻翻。那本筆記邊角更翹了,封面上又多了幾個水漬,但他不在意。

他收拾東西的時候,把那本筆記拿起來,翻開最後一頁。

然後他楞了一下。

“許莞蕎。”他從洗手間探出頭來。“怎麼了?”

“這上面寫的什麼?”

許莞蕎走過去,低頭看向他指的地方。那是筆記的最後一頁,頁尾有一行很小的鉛筆字。之前從來沒有注意到,因為那行字太淡了,淡到不仔細看本看不出來。

湊近去看,然後整個人僵住了。

那行字寫的是——“許莞蕎,如果有一天我忘了你,你一定要重新介紹自己。然後我就會重新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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