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因為你不會讓我一個人走。”
五月初,念念生病了。
開始是沒神,整天睡覺,不。後來是不吃東西,平時最吃的罐頭放在面前,聞了聞,走開了。許莞蕎發現的時候很著急,謝知淮比更著急。他抱著念念,輕輕它的頭,念念在他懷裡發出微弱的喵聲。
“去醫院。”他說。
許莞蕎請了半天假,和謝知淮一起帶念念去了寵醫院。醫生說念念得了腸胃炎,需要輸,住院兩天。
“住院?”謝知淮重複了一遍。
“嗯,兩天。你們可以來看它。”
辦完住院手續,把念念留在醫院。走出寵醫院的時候,謝知淮在門口站住了。
“它會沒事吧。”他說。不是問句,是陳述句,像是在對自己確認。
“會。醫生說了,腸胃炎,小病。”
謝知淮點了點頭,繼續往前走。
那兩天,謝知淮明顯很沉默。比平時還沉默——平時他話就,那兩天更了。許莞蕎問他想不想念念,他說“想”,然後就不說話了。
第二天晚上,許莞蕎帶他去看念念。念念趴在籠子裡,上連著輸管,看到他們來,抬起頭喵了一聲。謝知淮把手進籠子了它的頭。念念用腦袋頂他的手,喵喵了幾聲,好像在說“你怎麼才來,我好想回家”。
謝知淮了一會兒念念的頭,收回手,轉過看著許莞蕎。
“我們把它帶回家。”
“醫生說了要住兩天,明天就能接了。”
“明天來接。”
“好,明天來接。”
那兩天之後,念念出院了。回到家,它把每個房間都巡視了一遍,好像在檢查有沒有什麼東西被改變。然後它跳上沙發,在謝知淮上蜷下來,發出幾天以來第一次呼嚕聲。他著念念的,一遍一遍地,從頭頂到尾。
“回來了。”他說。
念念喵了一聲。
許莞蕎看著這一人一貓,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們上。這個畫面,想會記住很久。很久以後,當很多事都變了,當老得記不住太多事的時候,還會記得這個下午——他著貓,貓在呼嚕,很好。
五月下旬,薄荷長出了第三對葉子。
從第一對到第三對,用了將近兩個月。很慢,但它一直在長。許莞蕎每天早上都會去臺看看它,跟它說幾句話。“今天又長大了一點。”“你的葉子好綠。”“謝知淮今天又忘記給你澆水了,我幫你澆了。”知道植聽不懂人話,但覺得念念也聽不懂人話,而謝知淮經常跟念念說話。跟薄荷說話,也是一樣的。
某個週末的傍晚,許莞蕎在臺上收服的時候,發現薄荷開花了。花很小,白的,一串一串的,在綠的葉子中間顯得很不起眼。但那是花,是薄荷用了一個春天才開出來的花。
謝知淮來看。“薄荷開花了。”
他走過來,看了一眼花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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