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說了你會哭。”
許莞蕎的眼淚又湧了上來。他說得對,確實會哭。總是在他面前哭,哭了幾百次了。看到他笑哭,聽到他說“我喜歡你”哭,他在大雨裡給撐傘哭,他端著一盤糖醋排骨從廚房裡走出來哭。是一個哭的人,以前不這樣,是在認識他之後才變這樣的。他把的淚腺打開了,關不上。
把白子疊好放回櫃,走到他面前,抱住了他。抱得很,臉在他口,聽著他的心跳。咚,咚,咚。很慢,但很穩。
“謝知淮。”
“嗯。”
“你不要怕。”
“我不怕。”
“你怕。你怕我哭,怕我後悔,怕我一個人。你不用怕。我不會哭很久,我不會後悔,我不會一個人。你在我心裡,我永遠不會是一個人。”
他的手慢慢地抬起來,放在了的背上。他的作很輕,像在一件易碎的東西。
八月初的一個晚上,他們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電視裡在播什麼許莞蕎不知道,因為沒有在看電視,在看謝知淮。他靠在沙發上,眼睛半閉著,不知道是困了還是在想事。他的呼吸很輕,口一起一伏,念念不在之後,他上了那個茸茸的重量。他有時候會習慣地手去,到空的,手在空中停一下,然後收回來。
“謝知淮。”
“嗯。”
“你想念念嗎?”
“想。”
“我也是。”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電視裡在播天氣預報,說明天有雨,區域地區有大到暴雨。
“許莞蕎。”
“嗯。”
“我們養一隻新貓吧。”
許莞蕎楞了一下。養一隻新貓,想過了,但不敢提。怕他覺得是在用新貓代替念念,怕他接不了。現在他提了。
“你想養嗎?”問。
“想。”
“為什麼?”
“家裡太安靜了。”
許莞蕎的鼻子酸了一下。家裡太安靜了——這是他能說出的最孤單的話。以前有念念在,念念會,會跑,會打翻東西,會在他腳邊蹭來蹭去。家裡不安靜,家裡有聲音。現在唸念不在了,他每天坐在安靜的家裡聽著自己的呼吸聲。他想要一個聲音,一個活的聲音,一個告訴他“你不是一個人”的聲音。
“好,”許莞蕎說,“我們去領一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