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你還愛我》陽光(1)

作者:小怡不吃魚·1個月前

六月過完的時候,謝知淮已經不太能吃東西了。不是不想吃,是咽不下去,嚨的在慢慢失去力量。許莞蕎把粥煮得很稀很稀,用勺子一點點喂到他裡。他含在裡,要很久才能嚥下去。有時候咽不下去,會嗆到,咳得很厲害,臉漲得通紅。拍著他的背,一下一下地,等他咳完,再喂下一口。一頓飯要喂一個多小時,吃完一碗粥,他已經累得沒有力氣了,靠在椅上閉著眼睛氣。年年蹲在旁邊看著,尾慢慢地搖。

許莞蕎把碗收走,回來的時候他睡著了。就坐在他旁邊,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的頭髮上。他的頭髮已經白了大半,最近白得很快,一夜之間就白了一片。出手輕輕他的頭髮,很,細細的。

“謝知淮,你在夢裡看到了什麼?看到媽媽了嗎?看到念念了嗎?有沒有看到我?我穿紅子,站在海灘上,你記得嗎?”

他沒有回答。

七月,天氣已經很熱了。許莞蕎每天把謝知淮推到臺上曬太。醫生說多曬太對他有好不知道有沒有用,但願意相信醫生。很好,照在他上暖暖的,他的臉裡看起來沒有那麼蒼白了,多了一點。年年趴在椅下面,尾卷著子。

“謝知淮,薄荷開花了。”臺的角落裡種了幾盆薄荷,長得很高,開著白的小花。摘了一朵放在他的手心裡,他低頭看著那朵小小的花,看了很久,手指慢慢地合攏。把薄荷花夾進了記錄本裡,在那頁“六月十五日,他媽媽了”的旁邊。幹了以後還是綠的,還會有一點點薄荷的香味。翻開本子的時候,就能聞到夏天的味道。

七月中旬的一個下午,許莞蕎在廚房做飯。謝知淮在客廳的椅上,年年趴在他上。切著菜,忽然聽到他說了一句話。聲音很小,隔著廚房的門聽不太清。關掉水龍頭走出來。

“你說什麼?”

他又說了一遍,這次聽清了。“許莞蕎,你穿紅好看。”

站在廚房門口,手裡拿著菜刀,圍上濺了油點子。忽然笑了,眼淚也同時掉了下來。他記得,他不記得什麼名字,不記得是誰,不記得他們之間發生過什麼,但他記得穿紅好看。

走過去蹲在他面前。“謝知淮,你喜歡我穿紅嗎?”

“喜歡。”

“那我以後天天穿紅。”

他想了想。“不用天天。偶爾就好。天天穿會膩。”

許莞蕎笑著眼淚,“好,偶爾。偶爾穿一次,穿到你誇我為止。”

七月末,謝知淮已經不怎麼睜眼睛了。大部分時間閉著,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隻是閉著。許莞蕎他的時候他會睜開,看一眼,然後又閉上。那一眼很短,但看到了,他在確認在,確認沒有走。在,一直在。他不需要看,他知道邊。的聲音,的味道,握著他手時的溫度。他都知道。

錄音筆裡最後一段錄音是他錄的,聽了很多遍。每一遍都哭,每一遍都聽到最後。他的聲音很慢很輕,“許莞蕎,謝謝你。謝謝你記得我。”

對著錄音筆說了一句話。“謝知淮,我也謝謝你。謝謝你讓我記得。”

八月初的一個清晨,許莞蕎被年年的聲吵醒了。年年站在床上對著謝知淮的臉在,聲音很急,很尖。的心猛地沈了下去。

“謝知淮!謝知淮!”

他沒有,沒有睜眼,沒有說“嗯”。把手放在他的口,心臟還在跳,很弱,但還在。

打了急救電話,等救護車來的時候,給他穿好服,梳好頭髮。穿了一件紅的連,蹲在他面前握著他的手。

“謝知淮,你聽得到嗎?我是許莞蕎。你以前說過,我穿紅好看。我今天穿了紅。你看看我。”

他的眼睛沒有睜開,但他的了一下。不知道那是微笑還是隻是搐,願意相信那是微笑。

他笑了,在穿紅的時候。

救護車來了,急救人員把他抬上擔架。跟著上了車,年年站在門口看著救護車開走,沒有追。

救護車呼嘯著穿過清晨的城市,天剛亮,太從東邊升起來,把整座城市染了金坐在他旁邊握著他的手,他的手很涼,把它在自己臉上。

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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