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準備？怎麼準備？”
“訓練民兵，儲備糧草，加固城防。”吳兵說，“一旦金兵打過來，我們至能抵擋一陣。”
种師道盯著他看了很久。“你一個白，做這些事，不怕蔡京知道？”
“怕。”吳兵點頭，“但怕也要做。不做，等金兵打過來，就晚了。”
种師道沉默了很久。“好。我幫你。我在河北還有些舊部，可以幫你聯絡。”
“多謝種將軍。”
“不用謝。”种師道擺了擺手，“我幫你，不是為了你，是為了這個國家。”
十月下旬，吳兵收到了一封來自青州的信。信是周明軒寫的，字跡比以前工整了許多，看來在南方做生意這幾年，他的字也練好了：
“吳兵：聽說你回汴京了？我也回來了。我在青州的布莊開起來了，就在你縣衙對面。你什麼時候來青州，看看我的布莊。對了，我親了。媳婦是青州人，姓王，是個好姑娘。你替我給清兒帶個好，祝幸福。”
吳兵讀完信，笑了。周明軒親了。他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吳兵為他高興。
“誰的信？”李清照走進來。
“周明軒。”吳兵把信遞給，“他親了。”
李清照接過信，低頭看了一遍。“他親了？新娘是誰？”
“姓王，青州人。”
“好。”李清照笑了，“他終於親了。我們該送他一份賀禮。”
“人己經準備好了。”吳兵從屜裡拿出一方硯臺，“這是陸游送學生的，人一首沒用。送給周明軒，祝他早生貴子。”
“陸游送你的，你捨得？”
“捨得。”吳兵笑了，“朋友比東西重要。”
十一月初，吳兵去青州看周明軒。
周明軒的布莊開在益都縣衙對面，是一間不大的鋪面，但收拾得很乾淨。櫃檯後面掛著各種的布料，紅的、藍的、綠的、紫的，像一道彩虹。周明軒站在櫃檯後面，正在招呼客人。看到吳兵進來，他笑了。
“吳兵！你來了！”
“來了。”吳兵走過去，“生意怎麼樣？”
“還行。”周明軒從櫃檯後面走出來，“夠吃夠喝，還能攢點。”
“那就好。”
兩人在布莊後面的小屋裡坐下。周明軒給他倒了一杯茶，看著他。
“你瘦了。”
“你也瘦了。”
兩人對視著，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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