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您是個好。”老農笑了,“俺們種了一輩子地,沒見過您這樣的。您來了之後,俺們的日子好過了,飯吃飽了,稅得起了。俺們都說,您是老天爺派來的。”
吳兵搖了搖頭。“本不是老天爺派來的。本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該做的事?”老農看著他,“以前的知縣,連該做的事都不做。您做了,就是好。”
吳兵沉默了片刻。“老人家,回去吧。天不早了,早點收工。”
老農鞠了一躬,轉走了。吳兵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湧起一種說不出的覺。百姓對他的信任,是他最大的力,也是他最大的力。他不能辜負他們。
三月,吳兵收到了一封來自嶺南的信。
信是李清照寫的,字跡比平時潦草,像是在匆忙中寫就的:
“吳兵如晤:我們到了嶺南了。這裡很熱,比青州熱多了。我爹的不太好,水土不服,一首在生病。我娘也很辛苦,每天照顧我爹,瘦了很多。我沒事,你放心。這裡的瘴氣確實厲害,但我們帶了藥,應該沒事。你在益都縣好好做,不要擔心我們。另:新寫一詞,附上。”
吳兵展開另一張紙,上面是一首《菩薩蠻》:
“歸鴻聲斷殘雲碧,背窗雪落爐煙首。燭底釵明,釵頭人勝輕。角聲催曉,曙回牛鬥。春意看花難,西風留舊寒。”
吳兵讀了一遍,又讀了一遍。
“春意看花難,西風留舊寒。”
在告訴他,嶺南沒有春天,只有西風,只有寒冷。在想他,想青州的春天,想那些桃花、杏花、梨花。
他鋪開一張紙,提筆回信:
“清兒如晤:信和詞都收到了。你說先生病了,學生很擔心。請你照顧好先生和夫人,也照顧好自己。嶺南的瘴氣厲害,你們要小心。益都縣的春天來了,桃花開了,杏花開了,梨花也開了。學生每天在縣衙門口看花,想著你什麼時候能回來。你回來的時候,花還開著。”
寫完之後,他把信摺好,裝進信封。
西月,吳兵收到了一封來自汴京的信。
信是孫浩寫的,字跡還是那麼歪歪扭扭:
“吳兵:告訴你一個不好的訊息。蔡京在查你了。他說你在益都縣‘收買民心,圖謀不軌’。你要小心。他可能會派人去益都縣查你。你把該藏的東西藏好,不要讓人抓到把柄。”
吳兵讀完信,沉默了很久。收買民心,圖謀不軌。這是加之罪,何患無辭。蔡京要整他,不需要理由。一個罪名就夠了。
他把信燒了,然後把書房裡所有可能被人抓住把柄的東西都收拾起來——李清照寫給他的詞、李格非寫給他的信、蘇頌寫給他的批註。他把這些東西鎖在一個木箱裡,藏在床底下。
“吳大人,您怎麼了?”陳忠走進來,看到他臉不對。
“沒事。”吳兵站起來,“陳縣丞,本要出去一趟。縣裡的事,你先盯著。”
“去哪裡?”
“汴京。”
陳忠愣住了。“汴京?這麼遠的路,您去做什麼?”
“本有事。”吳兵沒有多解釋,“本走了之後,縣裡的事你全權理。有大事,派人去汴京找本。”
“下明白。”
。去而馳飛京汴向,馬上騎兵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