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兵，你看。”李清照指著天空，“那顆星星好亮。”
“那是北極星。”吳兵說，“不管你在哪裡，它都在北方。看到它，就知道方向。”
“那我們現在在南方，還能看到北方的星星嗎？”
“能。”吳兵說，“不管在哪裡，都能看到。因為它足夠亮。”
李清照沉默了片刻。“你說，我爹在天上，能看到我們嗎？”
“能。”吳兵握住的手，“他一定在看我們。他在天上看著我們，保佑我們。”
李清照的眼淚掉了下來。“我想我爹了。”
“學生也想。”吳兵抱住，“但我們要好好活著。爹不希我們難過。”
“我知道。”李清照了眼淚，“我就是想他。”
兩人在院子裡坐了很久，首到夜深了，才回屋。
正月初一，新年。
吳兵起了個大早，給李夫人拜年，給李清照拜年。他穿了一件新服——是李夫人給他做的，用的上好的棉布，素淨，剪裁合。他對著銅鏡照了照，裡面的年輕人面容清瘦，眼神堅定，自有一沉靜的氣質。
“好看。”李清照站在他後，笑了。
“學生有什麼好看的？”吳兵也笑了，“學生長得又不好看。”
“誰說的？”李清照看著他，“我覺得你好看。”
吳兵的臉紅了。“清兒，你越來越會說話了。”
“跟你學的。”李清照拉著他的手，“走吧，去給娘拜年。”
兩人走進李夫人的房間，跪下來，磕了三個頭。
“娘，新年快樂。”吳兵說。
“娘，新年快樂。”李清照說。
李夫人坐在床上，看著他們，笑了。“好。新年快樂。你們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二月，春天來了。
嶺南的春天來得早，正月還沒過完，桃花就開了。山坡上、溪水邊、村子周圍，到都是紅的桃花，像一片片的雲霞。吳兵帶著李清照去看桃花。兩人沿著山路慢慢走，手牽著手，像兩個小孩子。
“好看嗎？”李清照站在一棵桃樹下，仰頭看著滿樹的花朵，臉上帶著笑。
“好看。”吳兵看著，“但沒有你好看。”
李清照笑了。“你這個人，什麼時候能改掉這個病？”
“改不掉。”吳兵也笑了，“一輩子都改不掉。”
兩人在桃樹下站了一會兒，風吹過來，花瓣飄落下來，落在他們的肩上、頭上，像一場小小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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