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僕一走,方從哲起攤開了信紙。
天下蠶桑之利,己莫勝於湖。凡結繭必如嘉湖,方盡其法。
不過些許種桑老農,既然惠王要在荊州開荒種桑,最後幫你一把便是。
泰昌手札自他手中過,他也知道惠王種桑產,所是那月港海外。
江南出海與月港出海不同路,無妨。
再者,有這紐在,推薦到王府中的那些人也多幾分底氣。
所謂鄉黨,不就如此。
天啟二年,三月底,新科狀元文徵明曾孫文震孟,在傘蓋儀仗護送狀元歸第的同時,一眾落榜湖州舉子出京返鄉。
天啟二年,西月。
禮部尚書孫慎行上疏彈劾前首富方從哲:紅丸案罪同弒逆並以移宮案中拖延緩慢等事同奏。
曰:縱無弒之心,卻有弒之事。
最終方從哲未被治罪,但盡削階遣歸。
之後,家居修養再未復出。
朱常潤在王府收到沈嘉徵轉的信件,知道當時方從哲的境時,真正的邸報還沒來。
但是他己經知道了這位獨相的結局,知道點明末的大概都會記得這位獨相。
他是萬曆朝最後的獨相,長達五年中,閣中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獨自理全國政務,而萬曆卻常年怠政,連奏疏都不批覆。
而明末著名的“梃擊案”、“紅丸案”、“移宮案”三大案發生時,他都是當朝首輔,牽涉其中。
尤其是“紅丸案”,泰昌服用他推薦的“紅丸”後暴斃,就是他洗不乾淨的汙點。
而他最後也是因為紅丸案,被剝去,回家養老。
看著面有慼慼的沈嘉徵,朱常潤收起信件,“宦海沉浮,方閣老幾經復出早有準備,不會有事的。他待會來的人什麼時候到?”
信中己經提到會給他安排的人手以及桑農,這些正是眼下王府所缺。
朱常潤也承他這個,好好安置就是了。
“那些同鄉先回了湖州,修整之後隨同桑農一起過來。”
“嗯。“朱常潤走到了荊州府的輿圖前,如今輿圖上己經多了新的標記範圍,都是他的莊田。
王爺無事不能出城,不能結當地員,他只能過這輿圖上每日的變化來猜測清丈的進度,“順利嗎?有沒有什麼問題?”
“有王府儀衛守護,沒什麼問題。清丈時有些許疑問,陪同的縣也很快解決。”
“大約還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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