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過，二叔公。”許海微微垂首，理了理上的袍，安穩坐下。
“都是族人，理當互相照顧。”許懷德著有點陌生的許海，“王爺有沒有吩咐，這多出的七百餘擔空船，該如何理。”
“這點小事還要王爺心，豈不是我的這個長史很失職？”這意思表明了，事他這個長史可以一言而定。
這話裡沒有炫耀的意思，而是一個長史要為王府負責的態度。
畢竟誰才是自己過去、現在以及未來的靠山，許海很明白。
只是他這些族人好像不明白。
“海啊，當初族裡送你去京城，果然沒錯。這七百擔，族裡就給你包了。到時候，你父親懷仁的商號再辦大點，咱們都幫幫手。”
“對啊對啊，那我還有幾十擔漆呢。能上王爺的船，能多賺不。謝過海哥啊。”
“你才幾十擔，我那還有兩百多擔棉布呢。這東西利潤本就不高，如果能省了港口那筆費用，真能多賺好幾千兩呢。”
“還有族叔的瓷，這次咱們許家發達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好像許海己經答應了一般。
只有那二叔公許懷德一首看著許海，見他一首沒表態，臉上也沒什麼欣喜的神。自己的眼角就慢慢耷拉了下來。
“海，大家都在為你高興，你怎麼說？”
“王爺的船，還空著不位置。各位若是有貨要出，可以搭王府的船，攬載分。”
堂屋裡安靜了一瞬。
“哼！”許懷德鼻孔猛出了一息長氣，“攬載分？咱們許家人自己出海，搭自己人的船，什麼時候有過攬載分的規矩？”
“自己的船？”許海推了推袍子上的褶皺，“二叔公，等船來了，你看看那桅杆上掛的是誰家的旗？我家的船沉了十幾年了。”
一個剛剛還在做夢的許家小子跳了出來，“那王爺不都說是你說話就行了？這回頭又說是王爺的船，你在那吹什麼大氣？”
許海看了一眼那小子，他都不認識是誰家的，語氣逐漸冷淡，“這麼多年沒回來，許家這麼沒規矩了？坐著的大人不說話，你一個站著小輩敢這麼跳出來？”
“你有什麼了不起！不就是……”那小子還想說什麼，卻聽到砰砰聲響。
是坐在正中間的大長老重重拍了一把扶手，“出去，跪著！”
“攬載分是規矩，船是惠王的。”大長老定下了基調，“多？”
許海輕輕出手，“五利潤。”
場上頓時嗡嗡作響起來，“什麼五？別家都是三，最多西，自家人開這個數，這許海也太黑了……”
“呵呵，別家又不是沒船，我看他是當當傻了……”
“出去十幾年了，我看他就不當自己是許家人……”
“早就聽說那王府也不是什麼好地方……”
聲音都不大，只是架不住這族地西面包圍，回聲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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