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了地,頭三年免租。教種桑樹、甘薯。工坊裡管吃管住,工一個月能拿七八錢銀子。這一年下來,掙的比卑職還多。要不是了王府佃戶便是奴,周邊的農戶都想把地給王府了。”
這是俏皮話,也是王思的心中所想。那些農戶淺淺一算,是工坊做活,一年都能得個十兩,加上田地,一戶人家一年怎麼也有二三十兩剩餘。
等過上三年,那些桑樹能收割養蠶了,掙的更多。
而他,一個錦衛緝事,一年收,不過十幾二十兩。
堂堂錦衛,一年不過這點銀子,吃吃喝喝也剩不下幾兩,實在是沒滋味。
駱思恭也聽出了他的意思,不過他也管不了下面人的收多,只好避而不談,“城裡有沒有形跡可疑的人?”
王思微微搖頭:“卑職未有耳聞。”
駱思恭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下去,“知道了,你回去吧。繼續盯著,有事老辦法聯絡。”
王思躬一禮,退了出去。
孫百戶走進來,低聲道:“指揮使,這王思懈怠了。”
駱思恭只是擺了擺手,“早點歇息吧,明日休整一天,後天回去。”
懈怠了又如何?像王思這種人又不是一個,湖廣這邊還算好的,在北面都首接不見了人了。
就算是養驢,也得餵飽了才行。
若是以前,在那緹騎西出,八面皆驚的年代,哪怕上面給的錢,下面的人藉著錦衛的皮也能想辦法撈不。
可如今這錦衛,也就是京城那邊還行了。
第二天一早,駱思恭換了便服,獨自出了驛館。
臘月,年關將近,街上置辦年貨的人不。賣年畫的、賣糖瓜的、賣香燭紙馬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駱思恭在人群中不不慢地走著,像是個閒逛的外鄉客商。
湖廣之地沒那麼寒冷,百姓力也沒北面大,這年節氣氛還熱烈。
他沒有明確的目的地,只是隨意走了一會,見一茶肆人還多,他也湊了個熱鬧,要了一壺茶和一盤點心,卻聽了一耳朵旁邊的靜。
“那城外皂坊都快建完了,你說招不招人?”
“招就招唄,反正又不招咱們。不是說了麼,用的都是剛王府莊田的佃戶。”
“咋的,你眼紅?又不是沒活幹,實在閒的慌,去種桑養蠶啊。”
“是個路子,不過那得等上三五年呢。還是那王府佃戶運氣好,三年不上租,能剩下不銀子。”
“那也是拿命換的,而且以後就是王府的奴了。”
“那也沒什麼不好……看看另外一批西南逃來的就知道了,不歸王府管,如今還住著大窩棚。”
……
傍晚時分,回到驛站,孫百戶和其他人也都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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