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指揮使，本王又不要你錢。你看，這槍本王一共就改了不到一百支，你帶走十支，本王護衛不就了十支？之前不是說了，本王找朝廷要火，朝廷也不給，你這讓本王怎麼辦？”
駱思恭低頭道：“殿下，這是呈給陛下覽的。”
“陛下那邊不用你說。等本王覺得改好了，自然會獻上去。”朱常潤端起茶盞，手裡撇著浮沫，“但不是現在。這槍現在病還多。啞火的、燧石松的、藥池的，十槍裡常有兩三槍打不響。這樣的東西獻給陛下，陛下試了打不響，還以為本王糊弄他呢。”
趁著浮沫飄開，趕嘬了一口，才放下茶盞，“你是想本王被陛下怪罪？”
駱思恭連忙道：“臣不敢。”
“那就等本王改好了再獻。”
駱思恭沉默。
惠王明著就是強詞奪理，但那又怎麼樣？
可是他不能空手回去。
“殿下，”駱思恭再次開口，語氣比剛才更恭謹了些，“臣奉旨查驗，若是一支都不帶回去，皇上面前，臣沒法代。”
朱常潤看了他一眼，扭了扭後背，好像不自在。
呂福趕上前給墊了個墊。
“這樣吧。”朱常潤靠在墊上，“本王也不讓你空手回去。十支——你帶走十支也行，留下一百支火繩槍便可。這可不算為難你。”
駱思恭愣了一下：“殿下，下隨行不過二十多人，沒有一百支。”
真有也不能給你啊！
朱常潤歪頭看了鄭文瑞一眼：“他不是有麼？沒帶就從荊州衛那邊調來，反正放那庫裡我看都要放爛了。不如拿來給本王改著玩。”
“下不敢……”這含沙影的話讓鄭文瑞頭一，聲音也小了。
荊州衛如今是個什麼況，作為本地的都指揮所自然清楚。經歷九邊調兵和西南協濟，加上空餉，如果讓錦衛摻和進去，怕是都要掉一層皮。
“西支。”駱思恭咬了咬牙，“殿下，不帶回去臣實在不了差。西支——臣留下二十支火繩槍，換殿下西支改造槍。”
“三支。”朱常潤端起茶盞。
“殿下……”駱思恭苦笑，“臣回去真的沒法代。”
朱常潤看了他一眼。
忽然笑了笑。
“駱指揮使，今日本王就給你這個面子，西支就西支。”
駱思恭苦笑道：“殿下，臣也是沒辦法。”
“行。西支。”朱常潤放下茶盞，“但你要答應本王一件事。”
“殿下請講。”
“這槍到了陛下面前，你替本王說清楚。這是改的，不是新造的。病還有，本王還在改。等改好了，自然會獻上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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