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元宵，年就算過完了。
朱常潤把孫元化、陳於階、宋應星三人到了便殿。
三人進來的時候，朱常潤正坐在案前，面前攤著幾張紙。
“坐。”
三人各自落座，朱常潤遞了個眼神，呂福拿起那些紙給了三人。
“你們看看這個。”
紙上畫的是兩支鏡筒。第一支鏡筒裡，前端畫著一片凸鏡，後端畫著一片凹鏡——這是他們己經在做的遠鏡。
第二支鏡筒裡，前端和後端畫的都是凸鏡。
孫元化接過紙，看了一會兒，眉頭微微皺起。
“殿下，這第二支……兩片都是凸鏡？”
“對。”朱常潤靠在椅背上，“你們之前做的遠鏡，鏡是凸的，目鏡是凹的。本王在想——既然一片凸鏡能放大，那用兩片凸鏡，把放大的像再放大一次，豈不是能看得更遠？”
宋應星想起在暗房裡做的試驗，猶豫道：“殿下，兩片凸鏡疊在一起，的像是倒的。”
“倒就倒。”朱常潤端起茶盞，“看遠的東西，正著倒著有什麼要？要的是能看得更遠、更清楚。你們之前不是做過三稜鏡嗎？從三稜鏡裡走一遭，能把線折轉方向。那能不能用同樣的法子，把倒過來的像再正過來？”
孫元化沉道：“用稜鏡反覆折，或許能行。”
“能不能做？”
孫元化看了看陳於階，陳於階微微點頭。
“能做。但需要時日去試鏡片的配比。”
“那就試。”朱常潤看向宋應星，“宋先生，藥玉坊那邊的鏡片燒製，你多盯著些，多試幾種。”
宋應星躬道：“是。”
“嗯，還有。那些試驗也別白做了，既然做了研究，那就把這些線的變化都仔細編纂一下，定好名稱，以方便後來者。”
朱常潤可不管這些東西名字會什麼，曲率也好，度數也罷，反正這幾人研究的比他多。
主要的是要有自己的敘事邏輯，這方面可不能讓西方佔了主導權。
三人也聽懂了惠王的意思，這是要開宗明義！
與兩人的激不同，陳於階忽然站了起來。
“殿下。”
朱常潤抬起頭。
陳於階走到殿中，鄭重其事地跪了下去。
“殿下，晚生在王府己近一年，承蒙殿下厚待，銘五。只是……只是草民舅父，己被起復為禮部右侍郎，要晚生隨他進京，或可謀一個出。晚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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