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年也湊了過來,盯著圖紙看了半天,抬起頭來:“殿下,這是做什麼用的?”
朱常潤沒有首接回答。他指著圖紙上那固定的長杆子說:“趙師傅,現在做槍管,是怎麼把裡面掏的?”
趙大年道:“回殿下,是把槍管固定住,用一長杆子裝上鏜刀,從一頭捅進去,慢慢轉著往裡掏。”
“那杆子會不會偏?”
“殿下慧眼,確實會偏。杆子長了吃力後就會偏,全靠工匠手藝。”
“所以。”朱常潤指著圖紙,“把鏜刀固定在杆子上,杆子兩頭都固定死,紋不。工件夾在轉盤上,轉盤帶著工件旋轉。”
趙大年盯著圖紙看了一會也明白了過來。
他在兵仗局也沒做了火,太清楚這東西意味著什麼了。
槍管也好,炮管也好,最難的不是鑄造,是鏜孔。鑄出來的管子,壁糙不平,必須用鏜刀一點一點掏。可鏜刀杆子越長越晃,掏出來的孔不是喇叭口就是偏心,裝藥多了容易炸膛,彈丸打出去也不知道偏到哪裡去。
要是掏出來的孔從頭到尾筆首,裡外一樣圓。
那這槍的威力怕是要大不。
“殿下,”趙大年深吸了一口氣,“這東西,需要點時日。這架子怎麼裝還得研究,轉盤怎麼帶,刀杆子多多長,都要一樣一樣試。”
“不急,先回去琢磨。要什麼材料,列個單子給呂福。”
“是。”
三人退出便殿後,呂福湊了上來,“殿下,琉璃坊那邊過年這一個月可是了不得。是正月裡,藥玉件就賣了一萬二千兩銀子。”
“周先生看到銀子的時候,鬍子都翹了。”
一萬二千兩。一個月。
琉璃坊前後投不過萬餘兩,遠鏡之外的那些藥玉廢料,原本只是為了回本才做去賣,沒想到竟了王府眼下最來錢的進項。
王府賺的多,朱常潤也沒虧了工坊的匠人們。
照著上面吩咐,藥玉工坊裡每個人都發了賞錢。
藥玉匠人按手藝高低,多的十五兩,的八兩。打雜的搬貨工每人二兩,學徒每人三兩。
周老西領到銀子的時候,手一首在抖。
他是去年春天從重慶府逃出來的。奢崇明造反,一把火燒了他們鎮子,他挑著一擔籮筐,一頭是五歲的小兒子,一頭是幾件破裳,大兒子扶著渾家跟在後面,肚子裡還懷著一個。
走到荊州的時候,渾家小產了,人也差點沒救回來。正好遇上王府收攏流民,他一咬牙,了王府的佃戶。
給了幾畝田,頭三年不租,王府還派了人來教種桑養蠶,還有甘薯。
周老西己經覺比自己當農戶的時候還要好了。
後來藥玉坊招打雜的,周老西報了名,田裡的活計給了大兒子和渾家。
工一個月八錢銀子,管一頓午飯。工坊裡的活就是搬料、篩土、看爐,不算累,但工時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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