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走進,進了要被護衛驅趕,他己經捱過一頓揍了。
他看著皂坊屯的人進進出出,看著裡面的房子一天比一天多,看著煙囪開始冒煙。
這回他又在工坊外轉悠,幾個結隊來的半大小子也跟在他後——都是窩棚區的半大孩子,每日就指府衙那兩口稀粥。
曹太監正巧從工坊裡出來,看見遠張狗剩又在那兒蹲著,忍不住樂了。
“又是你。”他走上前尖著嗓子道,“你這人倒是痴心。怎麼,還想進來?”
張狗剩站起來,著手,賠了個笑臉:“大人,您就通融通融……”
“通融不了。”曹太監擺了擺手,“跟你說過多回了,王府的工坊只招王府的佃戶。你不是王府的人,咱家不能壞了規矩。”
他轉過正要走,突然想到了什麼。
又回過頭來,眼睛彎彎的眯著,角掛著一似笑非笑:“不過嘛,你要真想進王府,也不是沒法子。咱家跟你說,淨了,來宮裡頭當差,也算是王府的人了。別的說不說,天天能吃飽,隔三差五還有吃。你要是願意,咱家倒是可以幫你遞個話——”
張狗剩的臉僵住了。
曹太監哈哈笑了兩聲,轉走了。
張狗剩站了一會兒,啐了一口,轉走了。
幾個半大小子跟在他後面小跑著,沒幾步就氣吁吁沒了力氣,“狗剩哥……那公公說的……是真的嗎?”
張狗剩頭也沒回:“別聽他的。那是斷了香火的事,你爹要是知道,能打斷你的。”
幾個小子對視了一眼,看著都是狀如骷髏,大大的眼珠裡卻閃起了。
那晚,棚區裡抑的哭聲似乎多了一點。
兩天後,幾個半大小子沒有再跟著張狗剩西跑。
張狗剩也沒發覺什麼不對,是端著碗排到差役面前時,習慣地回頭看了一眼。
往常那幾個小子時常排在最後面,等大人們打完粥才敢湊上來。
不過沒見到也正常,說不定是生病了之類的。
喝完粥,他乾淨了碗,又往皂坊的方向走去。
皂坊門口曹太監正出來放風,裡面殺豬的靜太大,看得他首犯惡心。
剛從裡頭出來,就見張狗剩一人蹲在遠,“怎麼你沒去?”
張狗剩被問了一愣。
曹太監見他傻傻的,沒勁,也不想再搭理。
想了一圈,張狗剩才明白,剛剛這公公的意思,“大人,他們去哪了?”
“那幾個小子?他們可比你聰明。”曹太監揹著,尖著嗓子道,“知道自己要什麼,也知道拿什麼換。難得幾個小子下得去狠手,也虧得他們能忍。”
張狗剩的臉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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