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常潤想要人。
不是琉璃屯皂坊屯那種種地養豬的佃戶，是能寫會算、能琢磨新東西的人。
陳於階走後，他更覺得缺。
正經有功名的人，不會來王府。來了也留不住。
他把算盤打到了另一群人上。
“呂福，書堂的事，辦起來。”
呂福愣了一下。
書堂是宮裡教小太監讀書的地方，選的是十歲上下淨宮的小侍，請翰林院的詞臣來教，讀完西書讀五經，出來能寫能算，日後司禮監的文書、前的侍筆，都從這裡面挑。
可那是宮裡。
“殿下，這……不合規矩吧？”
“什麼規矩？”朱常潤靠在椅背上，“本王府裡的事，又不花朝廷的銀子。宮裡能教小太監讀書，王府就不能教了？”
“那先生要從外面招嗎？”
“王府裡閒著的那些屬。”朱常潤端起茶盞，“那幾個所裡的都是舉人出，也沒多正事。典寶所的整天就皇上給的那兩個模型，那是真閒。讓沈嘉徵去跟他們說，不願意教的不勉強，願意的每月另給一份束脩，從琉璃坊的賬上走。”
呂福在心裡把王府八所盤了一遍，端上了一碗熱茶，“那……教什麼？”
“幾何原本，學，力學。宋應星己經在編學新書了，皂坊水車的傳比也要算。這些東西，靠他們兩個做不完。”朱常潤放下茶盞，“本王不管什麼循序漸進，教下去，跟得上的就留下，跟不上的就去做雜役。人才是挑出來的，不是教出來的。”
呂福應下，正要走，又被住了。
“等等。”朱常潤的手指在案上輕輕叩了兩下，“書堂的事，單獨造冊。學生的來歷、課業、考核，一樣不。日後這些孩子裡頭出幾個能用的，都是你呂福的功勞。”
呂福躬道：“奴婢這就去辦。”
呂福的作很快。
遵義門那邊新開了個院子做講堂，那些小子有家人的也和之前一樣安置到專門的村裡。
這個村很獨特，住戶都是王府新招的太監家人。
這是張三的安排，把家人安頓好了，這些小子也不會有後顧之憂，將來也不怕在家人這條線上出問題。
而先生那邊，沈嘉徵去說了一圈。
“給王府裡的小太監上課？”鄭文彬放下手裡的麂皮，面前是那皇上賜的宮殿模型，“沈兄，這算什麼差事？”
“算個有事的差事。”沈嘉徵笑了笑，“你帶著人每日這，不膩嗎？”
鄭文彬沉默了一會兒，把麂皮擱下了。
書堂就此開啟。
呂福把書堂造冊的事辦好了，就去回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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