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原之前是個禮佛王爺，府裡什麼事都不管，也沒什麼能用的人手。
左右長史，和太監呂福就是目前能用的班底了。
算夠用。
皇宮失火後，惠王府大門一關，對外宣稱惠王正在禮佛祈福。
門也沒閒著，呂福的訊息一條接一條遞進來。
失火後第五日，皇上發了一道上諭，不長，但分量不輕：“朕令停選侍封號，以聖母在天之靈。厚養選侍及皇八妹，以遵皇考之意。爾諸臣可以仰朕心矣。”
話是說給大臣們聽的，可意思，是說給全天下聽的。
這就是要把移宮案和失火案一筆帶過，關於李選侍的事，到此為止。
誰再拿這個做文章，就是跟朕過不去。
太監盜寶的案子也結了。
劉遜、劉朝、田詔幾個，該殺的殺，該關的關。
那個被王安保下來的李進忠倒是毫髮無損，聽說還在客跟前走，越發殷勤了。
朱常潤聽到這一條時，著指腹的手指停了下來。
呂福這個太監的耳朵還好用，都能知道宮裡的事了。
不過也說明這李進忠是越發肆無忌憚了。
半月之後，天氣開始轉冷，亭中樹葉枯黃。
終於有訊息傳來，山東地震。帶回訊息的依舊是呂福，“山東地震的事兒，被那些反對移宮的人抓住了話頭。說什麼‘天變示警’，是移宮案惹的禍，著皇上‘修省’下罪己詔。楊漣楊大人在朝堂上爭得面紅耳赤，說移宮是為社稷計，不是私心。可那些人不聽，還在到傳，說什麼....”
他頓了頓，沒敢往下說。
朱常潤抬起眼皮：“說什麼？”
“走庶母，天怒人怨，故以地震警之。”
一旁的周維垣捻著鬍鬚的手停了下來，冷笑一聲：“好一個‘天怒人怨’。移宮的時候，李選侍賴在乾清宮不肯走，是楊漣他們衝進去請出皇上。如今倒了‘走庶母’了。這些人翻起案來，倒是比辦事還利索。”
許海在一旁嘆了口氣：“周先生，可那些話傳出去，老百姓信啊。什麼天變、地震，他們聽不懂別的，就聽得懂‘皇上不孝’這西個字。”
朱常潤沒有說話。自古京城百姓就看皇宮的樂子，災事又不到他們頭上，他們可不管事實如何。
他著指腹，著窗外的天。
噦鸞宮的火，山東的地震，一樁接一樁。這些“天變”，被人當了攻訐的刀。
而那個站在廊下眼神鷙的人，如今正藉著這把刀，往自己的仇人上捅。
李進忠。
不，該魏進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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