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進忠愣了一下。得親王召見己經是意外，更沒想到這惠王會讓他坐。但他很快反應過來，躬道：“奴婢不敢。”
“讓你坐就坐。”朱常潤的語氣淡淡的，聽不出喜怒，“站著說話，本王還得仰著頭。”
魏進忠依然沒坐，只是子躬的更低了。
朱常潤也不再迫，重新拿起筷子，在鐵板上翻了翻片。滋滋的聲響在安靜的屋裡格外清晰。
“還沒用飯吧？”
“回殿下，奴婢……”
“本王也沒用完。”朱常潤打斷他，指了指鐵板上的，“是今天才醃的，香料是從西域那邊來的。你嚐嚐。”
魏進忠的臉變了一變。
他進宮多年，什麼場面沒見過？
可這惠王又是讓他坐，又要請他吃。拿不準惠王是什麼心思的他，也不敢貿然上去。
“奴婢.....”
“嚐嚐。”朱常潤又說了一遍，語氣還是那麼淡，卻生了幾分，帶著不容拒絕的意思。
魏進忠不再推辭，從旁邊取過一雙乾淨筷子，夾了一片，放口中。
片薄，火候正好，香料的味道在舌尖化開。
“殿下好手藝。”他放下筷子，往後挪了一點，“多謝殿下賞。”
朱常潤看著他，忽然笑了。
這人做事，分寸拿得真準。
既然是太監，讓他坐他也不敢坐。
讓他吃，誇一句“好”，絕不多吃一口。
既不顯得小家子氣，也不過分諂。
難怪能從一個小太監爬到那位置。
“坐下說。”朱常潤又指了指凳子。
魏進忠這回沒有再推辭，起坐下，只坐半邊。
朱常潤也嚐了一口，放下筷子。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清了清。這調料的比例還是沒弄好，味道太沖。
“劉公公的病，怎麼樣了？”
魏進忠垂著眼：“回殿下，劉公公燒了幾日，如今燒退了，人還虛著，得養些日子。馬監的事，奴婢暫時代管著。”
“代管。”朱常潤點點頭，“辛苦你了。”
魏進忠欠：“奴婢分之事，不敢言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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