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李太監頓了頓，笑容更深，“皇上口諭：六叔的尺子朕很喜歡。王府修好了早些就藩，到了荊州，有什麼新玩意兒，再給朕送來。”
朱常潤聽完，整了整冠，朝乾清宮的方向跪下，叩首道：“臣朱常潤，謝皇上隆恩。”
李太監連忙扶他起來：“殿下快起，皇上說了，自家人，不必多禮。”
李太監又寒暄了幾句，喝了杯茶，帶著人走了。
只是有一個落在後面的小太監，在呂福邊耳語了幾句。
院子裡，那些箱子、托盤還擺著，引得王府的下人們探頭探腦。
周維垣捻著鬍鬚，眼睛都笑眯了：“殿下，皇上這是給殿下撐腰呢！”
許海在一旁著手，眼睛盯著那些綢緞：“這些紵羅紗，都是尚監的貨，外頭有錢都買不到。”
朱常潤擺了擺手，沒讓他們繼續說，因為他見到了呂福神不對。
“怎麼了？”
呂福垂著眼：“殿下，宮裡有訊息.....閣劉閣老他們上了道摺子，說泰昌手札不妥。”
朱常潤腳步頓一下。這幫東林黨真是吃飽了撐的！
“然後呢？”
“皇上....留中不發了。”
朱常潤舒了一口氣。
他把賬冊放下，走到窗前，著院子裡的飛雪。
“殿下，”呂福忽然開口，聲音得很低，“這話....是馬監那邊傳來的。”
朱常潤回過頭，看著他，“魏進忠？”
呂福垂著眼，點點頭。
朱常潤冷笑一聲，看了眼地上的賜品。天啟可不是一個講道理的，有他偏，這些人用張能幹的了什麼。
“東西好好收起來，其他事不管！”
還沒等閣再次就泰昌手札發起議事，三月下旬開始，呂福帶回的訊息一日比一日駭人。
三月十二日，瀋失陷，七萬守軍盡沒。渾河兩岸來援的川浙兵團，與後金軍戰終日，彈盡糧絕，全軍覆沒。
三月二十一日，遼失陷。經略袁應泰舉火自焚，巡按張銓被俘，不屈而死。遼東首府，這座熊廷弼苦心經營兩年的“遼東第一堅城”，在努爾哈赤圍城後三天即告陷落。
“殿下....”呂福的聲音發，“遼河以東，七十餘城，盡降了。”
朱常潤手裡的茶盞停在半空。
七十餘城。
遼東都司的版圖，從開原到旅順，從順到寬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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