擱在被張三掰斷過手指之前,他也許會滿口應承。那時候他覺得葛幫日漸紅火,碼頭上的風都是熱的,人也飄得不知幾斤幾兩。
可那晚冰涼的刀在脖子上的涼意,斷指骨頭咔嚓作響的覺,讓他刻骨銘心地記住了西個字:不是你的,別手。
這手還沒好全,疼得很清晰。
如今荊州碼頭上誰都給幾分面喚他一聲陳爺,那是王府給的。
靠著香皂和藥玉的兩利,葛幫養活了三西千口人,還有不剩餘。
這兩分紅利己經重得讓碼頭上的各路幫主翹首了。
織布坊那是以後的事,雖然按之前的況肯定有他的份,但是他陳虎只當不知道,也不問。
況且白璋口中的熊秉鑑是前任荊州知府,不是現任吳維東,這份人要打折扣。
買付銀,誰也談不上欠誰。
他把杯中的酒仰頭飲盡,擱下杯子,斟酌著怎麼把這話說周全了。
還沒來得及開口,雅間的門便被從外面一腳踹開了。
木門哐噹一聲撞在牆上,震得桌上的酒杯都晃了兩晃。周萬鍾高大的形堵在門口,後跟著七八個湖南幫的幫眾,個個手裡都拎著短。
周萬鍾喝得半醉,臉上泛著油,一雙牛眼在陳虎和白璋之間轉了一圈,然後咧開笑了。
“喲,白老虎,和王府的狗喝酒也我來看看?看不起我老周?”
白璋的臉微微一沉,卻沒有起。
陳虎坐在椅子上沒。
他看了周萬鍾一眼,語氣不鹹不淡:“周幫主,這花樓的雅間是花了銀子包的,你進來之前也該敲個門。規矩懂不懂?”
“規矩?”周萬鍾冷笑了一聲,“陳虎,你跟老子講規矩?你在碼頭上搖尾的時候,老子在荊江上吃刀口飯己經吃了十年了。你也就是給王府當了狗,才混上張板凳坐坐。狗穿上了綢衫,還真把自己當人了?”
他後的幫眾一陣鬨笑,有一個尖猴腮的瘦子從周萬鐘後探出頭來,用手指虛點著陳虎,“狗奴才,什麼陳爺,不就是惠王養的一條閹狗嗎!”
陳虎知道今天沒個好了,看了一眼白璋。
白璋也被周萬鍾弄得惱火的不行,他這麼一搞,萬一陳虎有事,記恨的可不止他湖南幫。
畢竟人是他請來的。
手裡酒杯一提,酒就潑了周萬鍾滿臉。
兩方人馬頓時打一團。
白陳二人是來喝酒談事的,帶的人不多,卻和周萬鍾旗鼓相當。
都是老混子,下手也有分寸,只是這花樓卻遭了殃,叮叮哐哐砸爛了不傢俱。
圍觀的也不怕事大,不斷吆喝著,只有門前迎客的老鴇急得不知道勸誰。
打架的是荊州三大幫派,雖然花樓後也有主,但是也不好太過得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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