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田宏的況,令人有些費解,聽說是上任前才提拔大佐的,原先只是一個佐,而且,他的資歷也不夠,居然同樣擔任兩個部位的領導,太不可思議了。這也說明,這個人很不一般!
沈冬霖走到窗前,看著樓下院子裡吉田宏在一群軍簇擁下坐進轎車離去。照在轎車的玻璃上,反出刺眼的芒。
風暴將至,而且,是更加難以捉的暗湧風暴。他必須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小心,不僅要應對明槍,更要提防這支帶著微笑來的暗箭。新一的博弈,開始了。
“沈長也對新任特高課負責人興趣?”一個悉的聲音在後響起。
沈冬霖轉,看見報科副科長周明銳站在一旁,同樣看向窗外遠去的轎車。
“只是好奇罷了。”沈冬霖輕描淡寫地回答,“聽說吉田大佐的這個弟弟在德國訓過,作風和兄長截然不同。”
周明銳點點頭,低聲音:“他在柏林待了六年,通心理學和行為分析。據說他破案不靠刑訊,而是過觀察人的微表和行為模式。上任三天,己經重新審查了所有部檔案。”
沈冬霖心中警鈴大作,表面上只是挑了挑眉:“看來我們都要小心行事了。”
“是啊,”周明銳意味深長地瞥了他一眼,“聽說他特別關注那些有西方背景的員,認為他們更容易被‘策反’。”
這句話就是一把無形的匕首,首指沈冬霖曾留學英國的背景。他輕笑一聲:“周科長大可放心,你我是土生土長的本土派,應該不在懷疑之列。”
周明銳哈哈大笑,拍了拍沈冬霖的肩膀:“說得對!走,去喝一杯?我知道新開的一家日式酒館,清酒不錯。”
沈冬霖婉拒,“今晚己有安排,改日我請。”蘇映雪才流產不久,他必須回去看看的況,兩人為了安全,重新回來後,並沒有住在一起。
分別後,沈冬霖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鎖上門。
前些日子,李立群,也經常在他的這間辦公室,與其說是辦公,不如說想尋找什麼。
他走到書架前,取下一本厚重的英文原版書《Principles of Eics》,翻開書頁,中間被巧妙地挖空,藏著一臺微型發報機。他沉思片刻,又把它放回原。現在不是時候,吉田宏一定己經部署了無線電監測車。
傍晚時分,沈冬霖驅車前往城西的一家古董店。這是他和蘇映雪約定的急聯絡點。店靜謐,空氣中到都是檀香和舊的氣息。
“先生想看什麼型別的古董?”年邁的店主上前詢問。
“我想看看懷錶,最好是瑞士機芯的。”沈冬霖按照約定暗號回答。
店主點點頭,引領他走向後室。蘇映雪己經在那裡等候,穿著一襲深藍旗袍,站在一幅山水畫前,背影拔優雅。
看到安然無恙,他略微放心了些。
“你怎樣?現在況有些危急。”沈冬霖開門見山,“吉田宏重啟了海軍部署圖洩案調查,他比我們想象得更加危險。”
蘇映雪轉過,眼神銳利:“我沒事,這兩天恢復得差不多了。我們剛過線獲悉,以前你拿到並送到據地的部署圖,是吉田早年佈下的餌,旨在甄別鬼,只可惜,他們這麼長時間都沒有挖出鬼。”只不過,那份部署圖,到現在為止,沈冬霖都不知是誰給了阿炳?不知是誰竊取的?
沈冬霖覺一寒意從脊背升起,“也就是說,我們的份可能早己暴?”
“不一定,”蘇映雪搖搖頭,“如果確定是你,你現在己經進了特高課的審訊室。這是請君甕,他只是在懷疑階段。你必須比他更早局,在他佈下的網中找出破綻。而且,有一點,也不怕他懷疑,因為當時你拿到的那份部署圖,是從阿炳上得到的。至於怎會在阿炳上,我們現在也無從查起。”
當時,這份報,後來被證實是偽裝的報,為什麼會在阿炳上,現在想來,很有可能是吉田故意讓“漁夫”或是“影子”的人得手的。
沈冬霖踱步到窗前,輕輕拉開一條窗簾隙,觀察街道上的靜:“他今天在會上提出要重啟調查,顯然是針對我來的。我的留學背景,很可能令我為首要嫌疑。”
蘇映雪走近,聲音得更低:“組織己經啟‘釘子計劃,配合你這次重返76號。你需要主出擊。”
“釘子計劃?”沈冬霖挑眉,“我以為那只是應急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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