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好服,兩人返回舞廳。吉田宏跟李立群正在談,見他們回來,視線在沈冬霖的新西裝上停留片刻。
“沈長這套西裝很合。”吉田似笑非笑地說。
“陳先生慷慨相助。”沈冬霖坦然回應。
宴會持續到深夜。沈冬霖和各路人周旋,表現得恰到好。既不過分活躍,也不顯得疏離。他注意到中村健一郎獨自坐在角落,一杯接一杯地喝著悶酒。當他們的目相遇時,中村迅速移開了視線。
午夜時分,賓客陸續散去。沈冬霖跟吉田宏告辭,吉田親自送他到門口。
“明天見,沈長。”吉田握著他的手,力道很重,“我很期待我們在76號的合作。”
“定不負吉田課長期。”沈冬霖微笑回應。
坐進轎車,沈冬霖才允許自己流出疲憊。他了太,對司機說:“回家。”
車子行駛在寂靜的街道上,樹影在路燈下拉得很長。沈冬霖靠在座椅上,覆盤今晚的細節。吉田宏的每一步棋都經過心設計,從恢復職務到舞廳中的意外,無一不是在試探他的反應。
突然,車子一個急剎,沈冬霖猛地前撞。
“怎麼回事?”他警覺地問。
“前面有路障,先生。”司機張地回答。
沈冬霖抬頭,看見前方設有關卡,幾名日本兵和76號特務正在檢查過往車輛。他心中升起不祥的預,這絕非普通的臨時檢查。
到他們的車子時,一個悉的面孔出現在車窗旁,是報科副科長周明銳。
“沈長,這麼巧。”周明銳笑容可掬,“奉吉田課長之命,進行例行檢查。”
沈冬霖面平靜:“請便。”
周明銳示意手下搜查車輛,自己則站在車旁和沈冬霖談:“聽說沈長即將回歸76號,真是可喜可賀。”
“訊息傳得真快。”沈冬霖淡淡道。
“76號就這麼大,有點風吹草,人盡皆知。”周明銳湊近車窗,低聲音,“不過沈長,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請說。”
“小吉田這一招做‘請君甕’,你可要小心啊。”周明銳的眼神複雜,既有警告,也有一不易察覺的關切。
沈冬霖首視他的眼睛:“既己甕,唯有見機行事。”
搜查完畢,一無所獲。周明銳揮手放行,在車子啟時,他突然喊道:“沈長!”
沈冬霖回頭。
“明天見。”周明銳意味深長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