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韓冬子的目隨著那人仰天空，又隨著他話語停頓收回到眼前。
他仔細端詳著說話的人，雖然歲月在他臉上刻下了更深的痕跡，但那眉眼依稀讓人到悉，還有他的那條帶著點不利索的。
“大哥！您……您就是那位一直守在這裡的守墓人，對嗎？”韓冬子嘗試著詢問，“十年前我來過，您還記得嗎？”
守墓大哥瞇起眼，努力地辨認著：“十年前？唉，每年從這裡經過、來祭奠的人太多了……我真的想不起來了。”
“是努爾大叔讓我給您帶過東西！”韓冬子提示道。
“努爾大叔……帶東西……”守墓大哥喃喃著，突然，記憶的閘門彷彿被開啟，他眼睛一亮，“哦！我想起來了！你是那個瘦瘦的學生娃兒！對吧？當時和你一起來的，還有你那位麗又善良的母親，還有一位司機老師傅！”
“對！就是我！”韓冬子用力點頭，聲音有些哽咽，“我母親……也在幾年前去世了。”
“時流逝啊……”守墓大哥長長地嘆了口氣，滄桑的眼中滿是慨，“人事已非嘍。”
“但您還在這裡，”韓冬子地說，“依然守候著這座烈士陵園，守候在天山深。願您早日找到您那位班長的家人。”
“會的，我相信總有一天能找到。”守墓大哥說著，出雙臂抱住了韓冬子，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謝班長當年救了我的命……也謝那隻金雕，謝努爾大叔和那些牧民救了我的命……”
韓冬子也從揹包裡小心翼翼地拿出那張《天山行》的碟，鄭重地遞給守墓大哥：“這個，您留著。這裡面，有你和他們的故事。”
守墓大哥接過碟，淚眼婆娑地與眾人揮手道別。他著韓冬子遠去的背影，輕聲自語：“這十多年啊，每一個給我帶過東西、念著這裡的人，我心裡都記得……祝你們一路平安！”
風雪漸漸飄起了，守墓人的影重新融了蒼茫的天山和靜靜的墓園之中，如同另一座不朽的碑。
今天是十一月二十七日，是“天牧雲海間”群眾文化活開幕的日子，攝製組要在預定時間趕到天牧一場。
在喬爾瑪小憩之後，主要員登上直升飛機在雪原上重新升空，丟下隨行保障的兩輛越野車自己先行一步，朝著天牧一場的空中草原飛去。
飛機在山谷間起起伏伏。舷窗外，是一片被冰雪覆蓋的廣袤世界，灑在雪地上，反出耀眼的芒。
“天牧雲海間，這活名字聽著就浪漫。”伊蘭卡著地面飛速掠過的雪景，輕聲說道。
“我們不會趕不上開幕式吧？”大衛有些擔心。
“別錯過集婚禮就好，”馬克西姆話，語氣中充滿好奇，“我很好奇，這種多民族融合的集婚禮，我還從未見過，究竟會怎樣舉行？”
許中強聞言“呵呵”一笑，打趣道：“放心！咱們的外國朋友不到場，借給阿場長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宣佈活開始！”
不久，傳說中的空中草原便映眼簾。毫無保留地傾瀉在這片高原淨土上，幾縷薄如輕紗的白雲悠然飄過湛藍的天幕。遠山覆雪，層巒疊嶂，如同披上了銀的鎧甲。
草原上，掛著霜雪的樹木依舊拔，展示著生命的頑強。群的牛羊在雪地裡悠閒地踱步，偶爾有騎馬的牧民影掠過，為靜謐的畫卷添上幾分生。
當飛機接近主會場時，一片錯落有致的白氈房出現在眼前，氈房前彩旗迎風招展。直升機在草原上空平穩地盤旋，巨大的轟鳴聲彷彿為了這場冰雪盛典的激昂序曲。
“天牧一場1999~2000冬宰開幕及喜迎新千年群眾文化活”的標識格外醒目。此時的會場雖顯空曠，但一種節日的氛圍已悄然瀰漫。
“看來我們來得正是時候。”柯主任滿意地點點頭，隨即略帶憾地說，“只是冬天的景緻到底單調了些。若是夏天來，這裡綠草如茵，野花爛漫，那才人間仙境。”
“天啊，”伊蘭卡深吸一口氣，“我覺靈魂都被這冰雪洗滌了，心靈無比寧靜。”已架好裝置，鏡頭追蹤著地面的影，“雖然了醉人的綠意和絢爛的山花，但這種遼闊與靜謐織的立，反而更讓我著迷。”
馬克西姆舉著遠鏡讚歎：“一切都如此純粹、質樸，這種，低調而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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