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德安讓我保管的,”說,“他說,如果他出了事,就把這個給沈懷瑾的人。他等了西年,終於等到了。”
沈硯秋接過包袱,開啟一角,看見裡面是一摞泛黃的紙,麻麻地寫滿了名字和地址。
和他父親的那份名單一樣。
兩份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
“謝謝您。”沈硯秋把包袱重新包好,揣進懷裡。
“德安他……真的沒事嗎?”婦人問。
沈硯秋沉默了一下,說:“他沒事。但您可能有一段時間見不到他了。”
婦人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沈硯秋轉要走,忽然想起一件事,停下來。
“周太太,我能問您一件事嗎?”
“你說。”
“您丈夫當年在,跟著馬副去抓沈懷瑾。他有沒有跟您說過,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麼?”
婦人的臉又白了。
沉默了很久,久到沈硯秋以為不會回答了。
“他說過,”終於開口了,聲音很低,“他說,那天晚上,他本來不想去的。是馬副他去的。到了巷子裡,馬副要開槍,他攔了,沒攔住。”
沈硯秋沒有說話。
“他說,沈懷瑾倒下去的時候,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他記了西年。每天晚上都做噩夢,夢見那雙眼睛。”
婦人抬起頭,看著沈硯秋。
“你長得像你父親。”
沈硯秋的鼻子一酸,沒有說話,轉走出了院子。
門在他後關上了。
他站在巷子裡,仰頭看著天。
天很藍,藍得像假的。
他了懷裡的兩份名單——父親的,和周德安的。兩份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
父親用了西年的時間,把這張網織了起來。
現在,網在他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