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想起一件事。
彩禮。
回孃家要了兩百塊彩禮，那是爸給許家的面子。
可許家給的彩禮呢？
跟許子牧領證了，許家一分錢沒掏，一件東西沒給，連個意思意思都沒有。
溫晴把包袱繫好，站起來。
許子牧正坐在桌前看檔案，軍裝外套了搭在椅背上，只穿一件白襯衫，袖子捲到手肘，出一截結實的小臂。
檯燈的打在他側臉上，廓分明，倒是有幾分好看。
“許子牧。”
溫晴走到他面前，雙手撐在桌沿上。
許子牧抬起頭：“怎麼了？”
“問你個事。”
溫晴看著他的眼睛，“咱倆結婚，你什麼時候給我彩禮？”
許子牧愣了一下，隨即皺了皺眉：“我們是契約婚姻。”
“契約婚姻也是婚姻。”
溫晴的語氣不鹹不淡，“領了證就是合法夫妻，街坊鄰居都知道我嫁了許團長，可許團長家裡一分彩禮沒出，你說別人怎麼想？是你許家不認我這個媳婦，還是你許子牧本就不把我當回事？”
許子牧放下筆，靠回椅背，雙手叉在前，看著溫晴：
“溫晴，我們當初說好的，你幫我對付後媽，我幫你養孩子。這是易，不是真的結婚。你要彩禮幹什麼？”
“易？”
溫晴挑了挑眉，往前探了探子，聲音低了，卻一字一句地敲在許子牧的耳上，
“再說了，你不要彩禮，錢留給誰？你爸的工資、你媽留下的產、你們許家的家底，你不拿，誰拿？你後媽？還是你後媽的兒子？”
許子牧的臉變了。
“你想想，”
溫晴掰著手指頭，一條一條地說，“你爸的工資一個月兩百多塊，我聽說你媽是資本家的兒，肯定給你留了東西，這些年你後媽管著家，那些東西還在不在，你查過嗎？你不趁著結婚要彩禮把東西拿到手，等你後媽把那點家底全搬回孃家、全給兒子，你和你妹妹許子衿喝西北風去？”
許子牧的抿了一條線。
溫晴看著他越來越沉的臉，不不慢地補了最後一句：
“許子牧，我不是圖你那幾個錢。我是替你急。你不要，有人要。你不要彩禮，你後媽可不會覺得你懂事，只會覺得你好欺負。等把你媽留下的錢全吞了，你哭都找不著調。”
屋子裡安靜了幾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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