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衍舟冷聲對程西禾說,抱著程婉寧就要往外走。
國營飯店裡的人自讓出一條路。
霍衍舟邁開長,步子又大又急,抱著個人走得像陣風。
他路過程西禾邊的時候,兩人的距離不過一臂之遙。
就在這一瞬間,程西禾的手忽然了。
沒有人看清從哪裡拿出來的……好像憑空出現的一樣,一枚細長的銀針夾在的指間,寒一閃,又快又準地紮在程婉寧垂下來的那條小上。
“啊……!”
程婉寧發出一聲尖,整個人像電一樣彈了一下,猛地睜開眼睛,疼得臉都扭曲了。
霍衍舟腳步一頓,低頭看懷裡的程婉寧。
程婉寧的表僵住了,眼淚還掛在臉上,但那雙眼睛瞪得溜圓,哪有半分暈過去的樣子。
國營飯店裡安靜了一瞬,然後發出一陣鬨笑。
程西禾慢悠悠地把針收回去,誰也看不出那針藏到了哪裡。歪著頭,看著程婉寧,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喲,人販子的兒還是個說謊,老鼠的兒子天生會打。”
程婉寧的臉從白變紅,從紅變紫,恨不得找個地鑽進去。
死死抓著霍衍舟的領,把臉埋進去,渾發抖。
霍衍舟的臉也很難看,低頭看了程婉寧一眼,那一眼裡有一瞬間的複雜。
他沒說什麼,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國營飯店。
程西禾重新坐回位子上,面己經坨了,也不在乎,挑起來慢慢吃著,還咬了一口荷包蛋,蛋黃流出來,沾在角。
吃飽飯,程西禾盤算著接下來的打算。
沒急著走。
明天就要下鄉了,霍衍舟既然幫著程婉寧欺負自己,那自己小心報復一下也是應該的。
程西禾想了一下。
想到上輩子無意中知道的……不,應該說,是上輩子袁東明被抓之後,全城通報的時候,看到過那個地址。
延陵路七十三號,後院。
袁東明,表面上是街道五金廠的修理工,西十來歲,沉默寡言,見誰都點頭哈腰。
沒人會把這個老實的中年人和“敵特”兩個字聯絡在一起。
但程西禾知道。
這個人會在一個月後,公安在他住的院子裡搜出了電臺、碼本和一堆還沒來得及送出去的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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