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西禾偏過頭看他，鍾邑城的側臉被鍍了一層金，鼻樑首，睫不算長但很。
他講課的時候表很認真，眉頭微微皺著，微微抿著，像是在做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程西禾笑了一下，收回目，繼續唸書。
鍾邑城能到程西禾灼熱的目，火辣辣的。
不知不覺耳朵悄悄發熱，心臟砰砰砰跳起來。
面上更加嚴肅和鎮定。
遠的山坡上，一個人影站在一棵松樹下面，一不。
霍聿寒本來是要去公社寄信的。
他走的是山路，從知青院後面翻過一個小山坡，就能抄近路到公社。
這條路人，安靜，他喜歡走。
當他走到半路的時候，餘掃到了海邊的兩個人影。
他的腳步停下來了。
他站在松樹下，看著遠那片礁石灘上並肩而坐的兩個人。
隔得太遠，看不清他們的表，看不清他們在幹什麼，只能看到兩個小小的剪影，肩並肩，靠得很近。
海風吹過來，松樹的針葉沙沙響。
霍聿寒站了一會兒，轉走了。
他沒有去公社，也沒有回知青院。
他在山上漫無目的地走了一個多小時，最後坐在一棵倒下的枯樹上，看著遠的海面發呆。
他要什麼時候把人抓了審問。
霍聿寒又想起陳放說的那些話……
“你得跟人家說話，不能杵在那兒當木頭。”
說得輕巧。
他跟程西禾說什麼？說“你好，我霍聿寒，我是來查你的”？還是說“你寫的那本小冊子上關於我家的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霍聿寒站起來，拍了拍子上的灰，往回走。
走到知青院的時候，西廂房的門還是鎖著的。
他進了東廂房，關上門，坐在床沿上，從口袋裡出那包頭繩，看了很久。
然後他把頭繩塞進了枕頭底下，和那本小冊子放在一起。
六月，夏收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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