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衍舟昨晚把送回來就走了，臉也不太好看，估計是被那針鬧的。
王秀蘭正蹲在地上地，裡罵罵咧咧：“那個死丫頭，別讓我逮著，逮著我非撕了不可……”
程建國坐在椅子上悶煙，一接一。
就在這時，大門被拍響了。
“誰？”王秀蘭沒好氣地喊了一聲。
沒人應，門繼續響。
程建國站起來去開門，門一拉開，程西禾站在門口，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
後還跟著一個拿著筆記本和相機的陌生人。
“爸！媽！”
程西禾聲音洪亮，熱得不像話，“報社的劉記者來了，專門來採訪你們的！你們主報名支援北大荒，我把你們做的事都宣揚出去了。”
程建國愣住了。
王秀蘭從廚房探出頭來，手裡還攥著抹布，一臉茫然。
程西禾可不管他們，對著劉記者說，“劉記者，這是我爸我媽，這是我姐程婉寧，最厲害了，哪怕己經嫁給軍人，可以隨軍了，也要去支援北大荒，還立下誓言，不在北大荒待夠兩年，是不會生孩子，更不會跟丈夫同房，男人也非常支援的理想。”
劉芳笑容滿面地走進來，環顧了一下客廳……
昨晚被砸爛的東西己經收拾了一部分，但牆上還留著砸痕，電視機的位置空的，看著有點寒酸。
不過劉芳沒在意，工人階級家庭嘛，樸素點是正常的。
“程建國同志，王秀蘭同志，”
劉芳熱地握住程建國的手，“你們的事蹟太人了！主送兒下鄉，還要全家報名支援北大荒建設，這是全市、全省、全國的好榜樣啊！我今天來，就是想好好採訪你們，拍幾張照片，明天上頭版！”
程建國的臉僵住了。
王秀蘭的抹布掉在了地上。
“什麼……全家支援北大荒？”
程建國轉過頭，看向程西禾，眼睛裡像要噴出火來。
程西禾一臉天真無邪，歪著頭說：
“爸，您不是親口說的嗎？您說工人階級要帶頭，全家一起去北大荒，紮邊疆，建設祖國。我昨天聽您這麼一說，得一晚上沒睡著，今天就去找了報社的記者，讓記者好好報道報道咱們家的先進事蹟。”
的聲音清脆響亮，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程建國的哆嗦了兩下，臉從白變紅，從紅變紫，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他想罵人，想程西禾，想把撕碎……但劉芳就站在面前，笑盈盈地等著他說話，手裡的筆己經準備好了。
王秀蘭也反應過來了，張就要嚎：“你個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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