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小城哥。”
鍾邑城的耳朵尖又紅了。他別過臉去,重新蹲下來修腳踏車,悶悶地應了一聲:“嗯,不客氣。”
程西禾抱著那摞書從鍾家出來的時候,步子輕快得像踩在雲上。
把書摟在懷裡,像是摟著一件失而復得的寶貝。
回到知青院的時候,院子裡空的。
程西禾把書一本一本地擺在桌上,從一年級語文翻起。
東廂房的門關著。
但門後面的那個人,把抱著書從鍾家回來的樣子,看在了眼裡。
但門後面的那個人,把抱著書從鍾家回來的樣子,看在了眼裡。
霍聿寒坐在床沿上,背靠著牆,一隻腳踩在床板上,另一隻腳搭在地上。
他的手裡著那從程西禾那兒拿的大前門,還是沒有點,就這麼著,在指間轉來轉去。
他聽到隔壁傳來細細的讀書聲,斷斷續續的,像一個剛學會走路的孩子,跌跌撞撞地往前邁步。
“a——o——e——”
聲音很小,但在這安靜的午後,隔著一堵土牆,他聽得清清楚楚。
霍聿寒把那菸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菸草的味道淡淡的,混著牆上石灰的氣味。
他的表沒什麼變化,但角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還是什麼。
程西禾到底喜歡什麼樣的男人?
霍聿寒把那菸放到桌上,站起來,在屋裡走了兩步,又坐下了。
他從枕頭底下出那本小冊子……程西禾寫的那本,上面全是霍家以權謀私的“罪狀”。
在鄉下的到底是怎麼知道這些資訊的。
這兩個多月他翻來覆去看了好多遍,紙頁都起了邊。
為什麼要寫這些?跟霍家到底有什麼仇?
還是要弄清楚。
霍聿寒把冊子塞回枕頭底下,站起來,拿了件外套出了門。
霍聿寒走了將近一個小時的山路,到了公社。
公社有個郵電所,一部黑的搖把電話孤零零地擺在木頭桌上,看電話的老頭正趴在桌上打瞌睡。
霍聿寒走過去,拿起電話,搖了幾圈。
“總機,接省城,3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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