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西禾回頭，看到霍衍舟，翻了一個大白眼。
真不想看到這個人。
霍衍舟笑容僵在臉上，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
他的眼睛瞪大了一瞬，眉頭猛地皺起來，微微張開又合上，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定在原地。
“程西禾？”
他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驚愕，“你怎麼在這裡？”
程西禾站在霍聿寒後半步的位置，雙手在兜裡，表淡淡的，像在看一個不太興趣的陌生人。
聽到霍衍舟這麼破防，上前一步，自然挽住霍聿寒的手臂，“我是你小叔的新婚妻子，我不在這裡在哪裡？”
“小說，說的不是真的對不對？？”霍衍舟不相信程西禾說的話。
霍聿寒，“嗯，以後嫂子。”
“小叔，就是程家那個——程婉寧的姐姐！那個把全家報名送去大西北的程西禾！你怎麼能娶？”
霍衍舟的聲音裡帶著一不住的惱意，他指著程西禾，手指頭差點到臉上，
霍聿寒沒有回答，而是側過，把手搭在程西禾的肩膀上。
那隻手不輕不重，穩穩地落在的肩頭，像是在告訴霍衍舟一個事實，也像是在告訴程西禾一個態度。
“我喜歡。”霍聿寒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
霍衍舟的臉變了。
從驚愕變了厭惡，從厭惡變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憤怒。
他的角往下撇了撇，下頜線繃得死，目像刀子一樣在程西禾上颳了一遍，從的臉刮到的服，從的服刮到的鞋子，每一寸都不放過。
“小叔，你知道是什麼人嗎？”
霍衍舟的聲音低了，但那咬牙切齒的勁兒藏不住，“就是那個……了家裡的錢，把家裡砸了個稀爛，還跑到報社去撒謊，著全家人報名去大西北的程西禾！程婉寧現在在大西北種樹，吃沙子，都是拜所賜！”
他說到“程婉寧”三個字的時候，聲音裡帶上了心疼，那種心疼是真實的，不是裝出來的。
程西禾注意到他提到程婉寧的時候，眼神都了一瞬，但轉到上的時候，又變了刀子。
“自己不想下鄉，就把全家都拖下水，”
霍衍舟越說越氣，聲音漸漸大了起來，
“這種心狠手辣、六親不認的人，你怎麼能娶？配不上你，小叔！”
配不上。
這三個字在清晨的空氣裡格外刺耳。
“說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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