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衍舟被那句“小哭包”氣得五都扭曲了，脖子上的青筋一暴起來，像蚯蚓一樣在皮下鼓著。
“程西禾！你給我閉！”
他吼得聲音都劈了，臉漲了豬肝，整個人像一隻被踩了尾的貓，都炸了起來。
他想衝上來，但霍聿寒就那麼不鹹不淡地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像一盆冷水，澆得他生生釘在了原地。
“你說誰是狗？你說誰是小哭包？程西禾你算個什麼東西？你不過是個鄉下丫頭！你連婉寧一頭髮都比不上！”
霍衍舟氣得在原地轉了一圈，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公牛，找不到發洩的出口，最後又轉回來，指著程西禾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以為嫁給我小叔就飛上枝頭了？我告訴你，霍家不是你這種人能高攀的！你等著，我會讓爺爺把你趕出去！你會比婉寧更慘！你會在沙漠裡吃一輩子沙子！”
“說完了？”
霍聿寒的聲音終於響起來，不高不低，像一塊石頭扔進了滾水裡，瞬間把所有的沸騰都了下去。
霍衍舟的聲音卡在嚨裡，他張著，臉上還掛著憤怒的表，但眼神己經開始慌了。
“小叔，我不是——”
“我你說完了沒有。”
霍聿寒看著他，目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但那潭死水下面藏著的東西，讓霍衍舟的脊背一陣陣發涼。
霍衍舟的哆嗦了兩下，到底沒敢再出聲。
霍聿寒把手從程西禾肩上收回來，改握住了的手。
他的手掌很大，很乾燥，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量，把的手整個包裹在掌心裡。
“回家。”
他只說了兩個字，拉著程西禾轉就走。
程西禾被他拽著往前走，步子有些踉蹌，但沒有回頭。
後傳來霍衍舟的聲音，帶著一種歇斯底里的惱怒：
“程西禾！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
程西禾挑釁一笑。
霍聿寒拉著穿過院子，穿過長廊，穿過一重又一重的門，首到後的聲音完全消失。
他的手始終沒有鬆開。
進了屋，關上門，整個世界突然安靜了。
程西禾靠在門板上，仰起臉看著霍聿寒。
他背站著，臉上的表看不太清楚，只能看到他的下頜線繃得很，結上下滾了一下。
“你剛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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