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
“第三……”他頓了頓，目落在捲起的袖子上，“不許親自搬貨。”
沈昭寧眨眨眼：“你是怕我累著？”
顧衍之沒回答，轉走了。沈昭寧盯著他的背影，發現他的耳尖紅得快要滴。忍不住笑了，笑得眉眼彎彎。
翠兒湊過來小聲說：“小姐，相爺這是心疼您呢。”
“誰要他心疼。”沈昭寧上這麼說，心裡卻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撓了一下，的。
當晚，顧衍之在另一間書房批摺子，隔壁傳來叮叮噹噹的敲打聲和沈昭寧清脆的指揮聲。他了眉心，角卻不自覺地上揚。
福安端茶進來，看見相爺一個人在笑，嚇了一跳：“相爺，您沒事吧？”
“沒事。”顧衍之斂了笑容，“去庫房把我那盒陳年普洱找出來。”
“現在喝？”
“明天放在……放在書房裡。”顧衍之頓了頓，“別說是我放的。”
福安心領神會，笑嘻嘻地去了。
第二天早朝，王史湊過來問：“顧相，聽說您府上要開商鋪？”
訊息傳得倒快。顧衍之面無表：“子閒不住，由去。”
王史一臉震驚：“堂堂宰輔府邸，豈能……”
“王大人。”顧衍之打斷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子高興就好。”
滿朝文武面面相覷——顧相這“懼”的名聲，怕是坐實了。
李尚書在旁邊怪氣地哼了一聲，顧衍之連眼神都沒給他一個。
退朝後，皇帝單獨留下顧衍之，笑問：“顧相，你妻子要開鋪子？”
“回陛下，是。”
“賣什麼？”
“胭脂水。”
皇帝點了點頭：“皇后最近正說宮裡的胭脂不好用。改日讓你妻子送兩盒進來看看。”
顧衍之躬：“臣代子謝陛下。”
出了宮門，顧衍之坐在馬車裡，忽然對福安說：“回去告訴，皇上也知道了。”
福安問：“相爺，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顧衍之角微揚：“好事。皇上開了口，就沒人敢找麻煩了。”
回到府中，顧衍之發現沈昭寧還在書房裡忙活。換了一利落的男裝，頭髮全部束起，像個俊俏的小公子。桌上攤著更多的賬冊和圖紙，咬著筆桿，正皺眉思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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