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處飛來雙白鷺》論琴論香稚子愛俏(1)

作者:韶華過客·1個月前

論琴論香稚子

謝握瑜被的怪相逗得莞爾,又笑道:“得啦,也沒那麼誇張,你若有興趣,學琴也是好的。往後出去作客,花間石上擺得一張琴案,聽著泠泠之音從你指尖流瀉,旁人不都驚為天人?且咱們還能在一道練。”

娉姐兒有些虛榮,最喜旁人稱讚,聞言也覺得有些心。八雅之中,確實是琴技最適合顯擺,琴時的嫻雅之姿賞心悅目不提,還有妙音琤琮,五之中兩了調和。只是一想起手指痛得連飯都吃不了的狀,娉姐兒還是瑟了,搖頭道:“罷了罷了,我還是學畫罷。”

素來俏,長到三四歲上,府裡裁新時就不肯由著母親替擇花樣子,非要自己挑了和花式,裁出來的裳才肯上。小小人兒,眼倒是不錯,配出來的,連府上繡坊裡最擅配的繡娘都要稱讚。

婷姐兒也想到了這一節,笑道:“二姐姐擅長配,描的花樣子又好,學畫再相宜不過了。”

姊妹兩個還沒開始拈針線,但已經跟著房裡的大丫頭學著描起了花樣子,預備著做紅的。娉姐兒房裡的大丫頭錦雲是紅的好手,娉姐兒跟著半玩半學,百花曆上的花也能描出小一半了。

謝握瑜見要好的手帕未能和一道學琴,心中有點憾,見已經定下一項,便搖著的手道:“另一項學制香好不好,我預備跟著許先生學這個,你同我一道,彼此作伴,豈不有趣兒?”

娉姐兒搖頭道:“我不學那個,煙熏火燎的,燃盡的香灰也腌臢。”謝握瑜急了,晃晃袖:“香灰又不要你來倒,哪裡腌臢了。你想想,往後出客的時候,那些外家的夫人娘子們聞著你上芬芳,口稱讚,又問你是哪一家香鋪買的,你只說一句是自家配著玩的,市面上可買不到,多有面!而且一樣通,百樣通,你學了這個,往後調脂弄,乃至描妝梳頭,都比旁的小娘子利落幾分。”

娉姐兒被說得有幾分心,卻還在躊躇,謝握瑜便又拿眼前的例子來說服:“你想想桃表姐,制的那個甜的群芳蕊,多厲害呀。再有你們的姑母太后娘娘,聽聞邊的康太妃就是制香的好手,進上的幾樣香料,連太后娘娘都用。”

娉姐兒聞言,朝香爐的方向揚了揚下:“正是呢,咱們點的這個素心香,就是太妃的手藝,因著祖母聞著好,太后娘娘特意向太妃討了方子,賞下來的。”

說到這裡自家也有些驕矜,再無不應,反手握住謝握瑜的手,笑道:“得啦,我同你一道學制香便是。”

許先生在一旁著窗外的景緻,時人崇尚緻,追求巧奪天工,佈置院落的時候也往雕細琢的方向去鑽研。寧國公府東府的園子卻不然,方正寬敞,除了桃姐兒所住的春風浦和邊上的垂緌樓附近種著緻的花樹,餘下的地方多是蒼松翠柏,出去大氣疏闊,無斧鑿痕,看得人心曠神怡。

三位小娘子的談,雖未凝神去聽,卻也有幾句吹到耳朵裡。娉姐兒這樣虛榮,小小年紀就追名逐利,心中便有幾分不喜,覺得不符合大家閨秀的典範,但轉念一想,不過是五六歲的孩子,若不虛榮俏倒是反常了,便也不忍十分苛責,想著來日方長,往後慢慢規箴,將這子扭過來便是了。

擇定了學什麼,倒也不急著立馬開課,許先生先擬了單子,分門別類地羅列了學書學畫、學香學茶需要什麼材料,讓們下學之後問過家中大人,備齊了才好開課。眼看離往常下學的時辰只差了一盞茶的功夫,乾脆擺擺手,準們早一刻鐘下學。

三人到底年小貪玩,聽見能早些下學,俱都歡呼一聲,連最穩重的婷姐兒都將收拾書案的事派給了丫鬟霪雨,自己挽著姐姐的手忙不疊地下樓了。

才走到樓下,娉姐兒便脆笑一聲:“咱們去哪兒玩?”謝握瑜忙豎起一指頭示意噤聲:“好妹妹,你且小聲些,別明德樓上聽了去。”娉姐兒不解其意:“是先生準我們下學,又不是我們溜出來的,你怕甚?明德樓上的表哥們還會去告狀不?”謝握瑜搖頭道:“餘家哥哥們素來寵咱們,便是咱們真的溜出來,他們也不會告狀。只是你們不知道,我那二哥哥,在家便是個混世魔王,最是淘氣不過,若被他發現咱們出來,告狀倒是不會,只怕會跟過來作弄咱們。”

娉姐兒和婷姐兒長到這麼大,還沒怎麼見過外男,家裡好哥兒還小,松哥兒這個兄長又十分老守禮,聽了謝握瑜的話,完全無法想象,娉姐兒忙問道:“是怎麼個作弄法兒?”

謝握瑜撇道:“他花樣多著呢,便是說上三天三夜也說不盡。說來也奇怪,我們家的人再沒一個似他那樣的。父親威嚴母親莊重,大姐姐也十分貞靜,大哥哥也是似松表哥那樣的,獨他一個,不知道隨了誰,皮猴似的。”

謝太太生兩子兩,長謝懷瑾與長子謝任重都已經婚嫁,次子謝載盛今年只八歲,正是小郎君最頑皮的年紀。

娉姐兒聞言,抿微笑,拿手指在臉上颳著:“怎麼‘獨他一個’?謝家表哥下頭不還有個同胞妹妹,和他一個樣?”謝握瑜聞言,笑道:“好啊你,竟敢拿我打趣兒,看我不撕爛你的!”說著便作勢要去擰,娉姐兒一面躲一面笑。

婷姐兒也在一旁拿帕子捂了吃吃地笑,倒是後的丫鬟霏雨掖了手勸道:“姑娘們還請小聲些,前頭就是春暉堂,老太太素來好靜。”

幾位姑娘聞言,連忙收了聲,連角的步都用手起來,生怕環佩之聲擾了花老太太清淨。待繞過了春暉堂,這才鬆了一口氣,見前方就是八寶亭,娉姐兒便指了亭子笑道:“時辰還早,不若咱們在亭子裡玩一會。”

八寶亭臨近鏡心池,平日裡大人們都不許小孩子過去,今日難得沒有媽媽們跟著,小娘子們都起了玩心。娉姐兒出了主意,一姐一妹都說好,後跟著的丫鬟彩雲卻白了臉,苦苦勸道:“姑娘們小心失了腳,掉進池子裡可不是玩的。不若去邊上的玲瓏塔,那裡下去景緻可好呢。”娉姐兒撇了:“玲瓏塔爬了沒有十回也有八回了,誰要去那兒。你放心,咱們不過在亭子裡吹吹風說說話,又不是跑到鏡心池邊上去玩,再不會讓你擔了干係的。”

彩雲還再勸,娉姐兒嗔一聲:“你再說,我就回了太太去,把你打發了。”

姑娘再小,也是客,說出來的話很有分量,加上姚氏溺兒到了是非不分的境地,此言一齣,彩雲果然不敢再勸,只得咬了兒,一眼不錯地盯著三位小娘子,生怕出什麼意外。

誰料沒等娉姐兒邁進八寶亭,意外已然出了。才邁上最末一級臺階,月樑上突然倒懸下來一個腦袋:“你們跑到這來做甚?”

娉姐兒走在最前面,哪裡會想到亭子上面會掉下個人來,吃得一嚇,驚得倒退一步,一下子撞在後的謝握瑜上,謝握瑜被撞得也往後仰躺下去,便似疊羅漢一般疊在後面的婷姐兒上。

幸好婷姐兒後的霏雨死死托住了,眾人才沒倒一疊。饒是如此,婷姐兒生得怯,沒站穩,還是扭了腳,疼得小臉兒煞白。只是穩重,倒是沒有大呼小,又怕事鬧大了,兩位姐姐連著邊的丫鬟都要罰,咬著兒死死忍住了。

便

便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