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處飛來雙白鷺》硬撮合殷殷惹嫌疑(1)

作者:韶華過客·1個月前

撮合殷殷惹嫌疑

話一齣口,娉姐兒就覺得後悔,家訓畢竟是家訓,不足為外人道也,殷太后與已故的祖父為什麼做出這樣的決定,娉姐兒也是似懂非懂,卻直覺認為不適合告訴別人。

只是話已經說了,也無法挽回,只能勉強找補道:“似我家大姐姐那樣的全和人,自是當得起家主母的責任。可我和婷姐兒生慣養的,不堪大任,常聽人說家太太之間的際,那就是沒有硝煙的戰爭,一句話不謹慎,是要給丈夫惹禍的。我自忖沒有那樣的金剛鑽,長輩便也不給我攬瓷活了。倒是多謝嫂嫂替我留意著。”

顧氏笑著點了點頭,神卻並不顯得失落,而是繼續細問道:“妹妹既不中意為作宰的人家,那想必看的是勳貴之家了?不是嫂嫂胡誇讚,以妹妹的資質品貌,若不能主公府、侯府,實在是可惜了!”

淺言深,乃是大忌,更何況娉姐兒與顧氏並不投合,哪裡肯與細說,便敷衍道:“我一個兒家,哪裡知道這些,總要聽父親母親還有祖母的意思。”

雖然已經做了半個月的水磨工夫,但到底還是太倉促了。顧氏察覺到的冷淡,心裡也覺得可惜,只是一邊是自己心裡影影綽綽的疑,另一邊是某個年一片赤誠的託付,讓不得不尋找著合適的切點,週轉著,勸說著,試圖開啟娉姐兒的心扉,生生塞進去某個人的影。

只是先前的開場白已經是遠兜遠轉,此刻一時之間哪裡還能再找到更合適更委婉的說辭?時不我待,這廂已經拖了半個月,拖得對方心中焦躁了。經過這番失敗的談話,自己在娉姐兒心中只怕徒增惡。若放過今日的機會,往後再想尋娉姐兒單獨談話,定會難上加難。

念及此,顧氏便下了決心,端起茶盞姿態優雅地啜飲了一口,白皙纖細的指尖如蘭花,落在娉姐兒眼裡,卻又得了個“做作”的評價。

顧氏衝娉姐兒笑道:“嫂嫂知道,今日的問話實在是有些冒昧,或許讓妹妹你不快了。只是嫂嫂也沒有辦法,越和你直說了罷:前些時候新寧伯府請我婆母上門說項,提的是世孫譚延勝同娉姐兒你的親事,卻被你父親母親推拒了。延勝對你念念不忘,聽說殷家拒親,很是傷心,便輾轉託我上門,想問問此事可還有轉圜,妹妹你有何顧慮?”

語畢,不待娉姐兒答話,顧氏又幽幽地嘆了一口氣,“原本我是不沾惹此事的——若是不,難免讓延勝失落,心中怨懟我不中用也未可知;若是了,我婆婆做了先鋒卻以失敗告終,到我這裡卻了,婆婆難免會嗔著我多事,倒顯得這個大當得不夠用心,下不來臺。只是延勝因為此事茶不思飯不想的,清瘦了許多,實在可憐。他們家子息單薄,他作為承重孫,慣例是要早早娶親,儘快開枝散葉的。如今你們殷家無意結親,他母親便急著替他相看別的人家,他也頂著巨大的力,卻為了你,始終不肯另娶……”

在顧氏看來,自己貿然與殷家攀親,又貿然淺言深問起娉姐兒對於自己婚姻的看法,都是不太穩妥,會引人非議的舉,故而肯定要和娉姐兒說明一下自己為什麼要這樣做。可娉姐兒卻聽得煩不勝煩,心道:你是如何想的,又與我何干呢?又不是人人都似你一般,有千百個心眼子,什麼事都能想個五六七八層。譚舒愈為人風霽月,便是不,也未必會怪罪與你;謝太太雖然行事有些出人意料,卻也不是小肚腸之人。分明是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才會憂心。

又覺得顧氏給自己扣了好大一頂帽子,話裡話外都是譚舒愈如何深、如何為難,弄得好似自己若是不點頭應嫁,就是薄寡義,不知好歹,就要為千夫所指了。

略略思忖片刻,便向顧氏笑道:“嫂嫂的意思,我已經明白了,我的心思,自然也要說給嫂嫂知道,其實……”

顧氏從秋水閣出來時,面上的神便淡淡的。倒也沒有徑自拂袖而去,而是去了毗鄰的長天閣看婷姐兒。這也是細緻微之,若單單看了娉姐兒就揚長而去,寧國公府眾人難免心存疑慮,會猜測顧氏與娉姐兒套近乎的目的。若被人知道私底下替譚舒愈傳話,撮合他與娉姐兒,對殷、譚、謝三家的聲譽都是一種打擊。

顧氏不偏不倚,在婷姐兒也坐了差不多的功夫,閒話了許久,便差不多到了飯點。婷姐兒殷勤留飯,顧氏卻並沒有領,以還要看娟姐兒為由告辭。可巧娟姐兒也下了學,正迴流丹閣與萬姨娘一塊用飯。顧氏便同略說了兩句,以顯示自己沒有看不起這個庶出的表妹,全了禮數,才告辭離去。

顧氏來過之後,娉姐兒便存了心事,晚飯分明有素來吃的濃燉山鍋子,也只地用了半碗飯,便放下了碗箸。夜間定省的時候,臉上的笑容也淡淡的,不似往日活潑。好在眾人也並未察覺的異狀——姚氏是個心大意之人,餘氏、柳氏倒是心細了,卻俗務纏,無暇顧及這些微的變化。

到了夜間,娉姐兒便吩咐值夜的鬢雲:“你抱著鋪蓋,睡到腳踏上來罷。”鬢雲聞言,知是娉姐兒有心事要與傾訴,再聯想到今日的不速之客顧氏,面微微一變,就鄭重答應下來。

到戌時末,娉姐兒便早早就寢,等鬢雲屏退左右,服侍散開頭髮,抹上香膏,換上寢便迫不及待地將今日顧氏的來意說給鬢雲聽,末了評價道:“你說這表嫂古怪不古怪?我們兩家結不結親,說到底只是殷家和譚家的事一個顧家的兒、謝家的媳婦,這麼熱心地居中說合,圖個什麼?”

鬢雲思索片刻,便問道:“會不會是表爺的意思呢?畢竟論起謝二與兩家的集,都是由表爺一人聯絡起來的,在您這邊,是您表兄的妻子;在譚世孫那邊,是譚世孫好友的妻子。”

娉姐兒大有知己之,忙道:“你同我想到一塊兒去了!我聽了也問,這話究竟是誰的意思?卻賭發誓說是自己的意思,與旁人無關。”

鬢雲聳肩道:“那就只能說,謝二十分重自己的丈夫,願意為兩家牽線,也是希丈夫的親戚和友人之間的關係更罷?”

娉姐兒點了點頭,卻對這個說法不甚滿意:“我對瞭解雖然不深,卻總覺得不是這樣的人。平日裡的種種做派,都不像是熱開朗那一掛的,雖然不是不善際,卻也不是什麼熱心之人。”

單看上元節時娉姐兒向求助,的第一反應不是出援手,而是將娉姐兒視作一個麻煩,努力躲閃推卻,就可以看出,此人絕不是會主攬事的子。

鬢雲卻好似想通了什麼要的關竅,整個人都有些繃。娉姐兒見久久沒有說話,不由探檢視的神。誰料鬢雲剛好坐直了子,腦袋差點撞上娉姐兒的下。主僕二人都被嚇了一跳,娉姐兒捂著口嗔怪道:“你幹嘛突然坐起來呀,嚇死人了!”

鬢雲連忙賠不是,又掰著娉姐兒的臉檢查有沒有被撞到,見娉姐兒雖然抱怨了兩句,卻並沒有生氣,不由微笑道:“眾人都說二姑娘脾氣大,比三姑娘難伺候許多,我卻不覺得。”

得罪了二姑娘,不過是得一張冷臉,幾句申斥,雷聲大雨點小;可得罪了三姑娘,面上是再看不出來的,只是日後行上總覺得艱難,能行方便的事突然不方便起來,家中上下的臉也微妙起來,也不是說你到了什麼樣的懲治,可偏偏漸漸地諸事不順,一低頭才發覺,已經穿上好幾雙小鞋了……

長天閣裡上至大丫鬟梅雨、穀雨,下至新補上來的花月、雪月,不都是這麼被降伏的麼?

娉姐兒好奇地看著:“你在那兒咕噥些什麼呢?”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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