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處飛來雙白鷺》尋覓桃源婷姐拒選(1)

作者:韶華過客·1個月前

尋覓桃源婷姐拒選

殷萓沅為姚氏的氣勢所懾,說不出話來,乍聞之下,竟覺得姚氏所言很有道理,真的順著的思路沈起來。

過了半晌,卻還是搖頭:“那也不,娉姐兒、婷姐兒兩個,是我們的掌上明珠,當眼珠子一般看大,你捨得讓們伏低做小,在一宮的大小主子們跟前立規矩、賠笑臉?”

姚氏道:“那能一樣嗎?尋常人家的妾室,那當然什麼都不是,可那是皇帝的妾妃。貴妃娘娘說起來也就是個妾,可人家是天底下最尊貴的妾室,否則年節大典的時候,我們這些外命婦,做甚要給這些妾室行禮?”

殷萓沅無話可說,卻還是不肯贊同:“可是宮裡的明爭暗鬥,是何等險惡?娉姐兒與婷姐兒要是了宮,雖然有太后娘娘當靠山,可是我在朝中人微言輕,沒有一個位高權重的父親,們又有什麼底氣跟別人鬥?”

姚氏便一項一項地反駁他:“你是不知道我朝的選秀規矩?你若是什麼權臣重臣,我們家還反而不能參選呢。我朝歷代在平民和小人家選秀,或是無甚實權的空頭勳爵家裡,才會送兒參選。和娉姐兒、婷姐兒競爭的多是小門小戶的兒,拿什麼資本和國公府邸養出來的嫡鬥?”

“可兩個兒的,也都不適合勾心鬥角……”

“誰說的?娉姐兒天生一副聰明相,婷姐兒雖然遜了些,心裡也是明明白白的,我看啊,兩個兒都比你聰明些!”姚氏說到這裡,忍不住撲哧一笑,“反正上有太后照拂,下有們自己努力爭氣,中間還有個親近太后的皇后娘娘遮風擋雨,我是半點不擔心兩個了宮什麼委屈的。我看這件事就這麼定下來罷,我們先託託門路尋兩個宮裡放出來的兒們教授規矩,到了明年選秀前夕,再往宮裡通一通氣兒,我看十有八九是能的。”

殷萓沅皺眉道:“你是想到了選秀前夕再去請問太后娘娘的意思?依我看還不如現在就問準了,太后娘娘點了頭,再照你的意思去請、打招呼,太后娘娘若不同意,你現在興頭也白興頭。”

姚氏頂了頂他的額角,笑道:“你傻呀,這件事直接去問太后,太后娘娘若是回絕了,可就沒有半點轉圜的餘地了,倒不如含糊著,先暗地裡準備起來。到時候太后娘娘看見兩個侄兒表現得那樣得,心中喜歡,說不準就鬆口了。”

殷萓沅被妻子繞糊塗了:“你方才不是口口聲聲說太后娘娘如今的想法不比當年,是不會反對我們家送宮的麼,怎麼現在又……”

姚氏這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前後矛盾,不由面上一紅,急忙找補道:“我是說萬一嘛!兒的終大事何等要,我不得方方面面考慮周全了,太后娘娘答應不答應,都要準備一套應對的方案嘛。”

殷萓沅無話可說,想了想,又道:“送宮畢竟是大事,也得問問娘、大哥大嫂的意思,畢竟他們才是當家人……”

“你真是個書呆子,”姚氏氣得直數落丈夫,“你腦筋哇,桃姐兒嫁得不如意,才從婆婆了這樣的氣,你趕上去告訴大哥大嫂,你要將兒送進宮裡當娘娘,大哥大嫂心裡會舒服?便是道理上覺得不該反對,上也肯定不願意。你換個位子思量思量:你自己的兒低嫁了還要氣,你的侄兒卻要宮當妃子娘娘,你甘不甘心,你願,你平不平衡?至於娘,那更不用說了,啊,心裡只有大房,你若問肯定說,沒意見,只聽兒和大兒子的話。”

殷萓沅說一項,姚氏就反駁一項,饒是他在妻子面前一向是個好好先生,如今不免也有幾分氣:“全被你盤算完了,我還能說什麼?”

姚氏欣然一笑,不以為忤:“你啊,什麼都不必說了,照著我的意思辦,錯不了。”

第二日早上到春暉堂請罷安,姚氏便笑住餘氏:“想煩大嫂子一件事。”餘氏便問何事,姚氏道:“是我們家那兩位小姐,自從結了德馨室的課業,日閒得無聊,無所事事的。我想著這樣也不是辦法,又見們舉止荒疏,不統,便想尋個行人好好教教們,免得將來到了宮……咳,到了婆家,遭人數落。所以想煩請大嫂替侄兒尋,看看宮裡可有放出來的姑姑,我們願意出厚的束脩,禮聘回來,給娉姐兒、婷姐兒當個教習,讓們學著桃姐兒的樣子,當個周全的孩子。”

餘氏聞言,還以為姚氏是昨日見了桃姐兒在婆家苦,心有慼慼焉,擔心自己的兒將來嫁人之後也被婆家挑剔,所以未雨綢繆,想多多教導兒。於姚氏的一片慈母心腸,便一口答應下來:“這有何難?今歲不曉得宮裡要不要辦觀蓮節,若辦,當日命婦宮,我必去請託太后娘娘;若不辦,到七夕宮中必要賞筵席的,最遲七月底,必將事給弟妹辦妥。”

姚氏大喜,連連稱謝。回到西府,又將一雙到跟前,同們說了要為們聘請宮中做教習的事

娉姐兒聞言,聯想到昨日姚氏在呂家的自言自語,心中一,忙問道:“娘可是在打明年選秀的主意,想把我們姐妹送到宮裡?”

姚氏本來也沒想刻意瞞著兒——要瞞也瞞不住,畢竟選秀還需要們本人的配合,聽見兒問了,便順勢承認下來,點頭道:“不錯,娘是有這樣的打算。”又道,“昨日你們大姐姐家裡,是何等景,你們心中也有數了?做人媳婦的苦,真是吃不完、道不盡。娘為你們打算來,打算去,覺得宮裡是最面的去了。又有太后娘娘照拂,為皇上的妃嬪,強過嫁到一箇中等人家當主母。什麼金家、譚家,各有各的問題,病一大堆,又哪裡及得上宮裡?你們說說,是不是這麼個理兒?況且你們十歲生辰的時候,那什麼清風道人不是算出你們命格清貴?除了巍巍紫城,哪裡又配是你們這一對鸞鳥的安呢?”

娉姐兒原本臉上有幾分不願,可姚氏拉著,細細說了許多宮的好,不厭其煩將昨日和殷萓沅的對話又重複了一遍,娉姐兒便被說得有幾分心,臉上不由出了嚮往的神。卻也不急著一口答應,而是徵詢似的看向了一母同胞的雙生妹妹婷姐兒。

誰知婷姐兒非但沒有半分歡喜欣悅之意,反倒是泫然泣,顯出老大的不願來。

婷姐兒見母親和姐姐都著自己,忙走到姚氏跟前,襬跪下了:“兒實在不願意宮為妃,求母親收回命!”

姚氏連忙將攙扶起來,神卻頗為不解:“這是怎麼說?難不娘方才苦口婆心說了半日,你全然聽不進去?”

婷姐兒便道:“娘一片苦心為我和姐姐籌劃,於於理,兒實在不該辜負,可是兒一輩子嚮往的也就是簡單清淨的生活,宮中紛爭不斷,實非兒所願。”

姚氏忙反駁道:“傻孩子,你是話本戲劇看多了罷?實則歷朝歷代的後宮之中,哪裡有那麼多的紛爭,不過是戲本子上杜撰來逗得凡人發謔的。今上的後宮人又不多,又都是些平民人家的兒,哪裡鬥得起來?越發說穿了,便是偶有爭鬥,有太后娘娘給你們遮風擋雨,又哪裡會波及你們?”

婷姐兒著姚氏滿眼的熱切,張了張口,只覺得無論是口腔還是心田,都充滿了苦有很多話想同姚氏說,有很多理由想要陳述,有很多借口可以反駁,可此時此刻,無比清醒地意識到,固執如姚氏,本聽不進去半個字。只會站在自己的立場上,把自己認為最好的一切強加給兩個兒,無論自己如何表達自己的意願與想法,姚氏聽完之後,也都只會試圖說服自己,改變自己的想法。

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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