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處飛來雙白鷺》求連橫苦新來乍到(1)

作者:韶華過客·1個月前

求連橫苦新來乍到

蔣姨娘在極為高調地進門,極為低調地養胎,極為高調地害了大妮兒與小雀兒一手之後,又開始了低調的生活,每日里除了晨昏定省,都深居簡出,只在鍾慶軒裡照料絳姐兒。

論理蔣姨娘的出太過低微,由養絳姐兒,將來對絳姐兒的名聲和前程都有巨大的損害。即使娉姐兒無意將絳姐兒接到鸞棲院來親自照料,也該另外指一個出清白的妾室作為絳姐兒的慈母,代為養。

但娉姐兒不夠心狠,做不到讓親生的母生生分離;又不夠心,還不打算為一個只會吃的孩子計深遠,所以也就放任自流,想著等絳姐兒長大一些,能看出心了,再決定如何安置教養

可惜,儘管蔣姨娘有心保持低調,不想為眾矢之的,但天不遂人願,和園裡忽然傳出風言風語,八卦的容直指蔣姨娘最不願為人所知的過去。蔣姨娘略加思忖,就認定此事是陳姨娘的手筆。一來,酈輕裘置外宅之事,陳姨娘顯然是和園最早知的人,只要稍加留心,也不難知道蔣姨娘的出;二來,蔣姨娘又假作口無遮攔,害得夫人對陳姨娘生了嫌隙,陳姨娘施加報覆,讓沒臉在和園做人,也是理之中;三來,對於大妮兒的去向,蔣姨娘也並非一無所知,因此對於陳姨娘私底下的那些籌劃,也自以為窺見一斑了。

對此,蔣姨娘也有自己的應對之策,都說敵人的敵人是朋友,即使做不朋友,也可當個同盟。陳姨娘在和園裡最大的敵人想來就是夫人,可夫人勢大,子又傲,蔣姨娘並不認為會和自己聯手對付陳姨娘,於是退而求其次,找到了在寵上足夠和陳姨娘平分秋的賀氏。

兩人都是風塵出,加上蔣姨娘有心討好,曲意逢迎,倒是一拍即合,有一段時間鍾慶軒與晴帆舫頻頻來往,兩名船孃臉都累尖了。沒過多久,蔣姨娘就指一瑣事,委委屈屈地把狀告到了娉姐兒這裡,口口聲聲稱自己遭到陳姨娘的為難,還拉了賀氏作見證。誰料賀氏臨時反口,非但沒有為蔣姨娘作證,還反咬一口指責蔣姨娘惹是生非,往陳姨娘上潑髒水。

原來,敵人的敵人是朋友這一招,陳姨娘比蔣姨娘更先想到,故而更早地和賀氏結了臨時的聯盟。關於蔣姨娘出的種種私,風聲也是賀氏放出去的。賀氏的資訊源也不是與陳姨娘互通有無,而是憑藉自己敏銳的觀察、大膽的猜測,從蔣姨娘上嗅到了悉的氣息。

蔣姨娘不但料錯了賀氏的品,也料錯了的思維方式,在賀氏看來,蔣姨娘帶來的威脅,要比陳姨娘大得多。

一來賀氏與陳姨娘之間風格不同,一個是融合了嫵與冷豔的傾城名花,另一個是溫婉賢惠的小家碧玉,分別滿足的是酈輕裘對刺激和安心的不同需求,在風格上並不是最直接的競爭關係。而蔣姨娘與賀氏出肖似,同樣有著良家子難以企及的嫵。蔣姨娘的出現就讓賀氏在酈輕裘心中的地位不再獨一無二了。

二來賀氏與陳姨娘起點懸殊,雖有競爭之意,卻因為差距太大,比無可比,反而了幾分敵意,可蔣姨娘卻不同,明明與賀氏一樣被風塵所誤,一樣為了謀生灌了無數的避子湯藥,蔣姨娘卻僥倖生了孩子一飛沖天,賀氏心理上更不平衡。

三來賀、陳二人多年以來相安無事,足證可以找到彼此之間的微妙平衡,對於新勢力蔣姨娘的加,卻並不歡迎。

總之,蔣姨娘棋差一著,被陳姨娘與賀氏聯手算計了一把,娉姐兒也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將蔣姨娘申斥了一通,讓好好安分守己,否則就要給絳姐兒另外找個慈母來養。

蔣姨娘無計可施,生產之後,再怎麼小心保養,容總是比不上生產之前,何況酈輕裘對的心思,幾分是貪新鮮,幾分是圖刺激,餘下幾分是為了子嗣,若問真心幾何,實在是天大的笑話,所以也遑論撒耍賴求老爺做主了。

蔣姨娘吃了這麼一個虧,終於認清了形勢,再度低調蟄伏,平日裡逢人便笑,走起了親和力的路子,以此來換取容

娉姐兒無端覺得蔣姨娘的新風格似曾相識,想了一會兒才意識到,如今的模樣有幾分肖似黎氏。

念及此,娉姐兒不由地遙想起黎氏當年的風采,想必剛剛開臉的時候,也興頭過一陣,或許也會做張做致,活潑而又張揚。可隨著酈輕裘的新鮮過去,房夫人無力支援,黎氏被迫歸於沈寂,唯有披上親善的面,才能寂寥地生存。

蔣姨娘也好,黎氏也罷,都有幾分可惡,有幾分可悲,又有幾分可憐。

進了四月,又逢房夫人的冥誕、忌辰,娉姐兒不得又忙碌了一陣,才完了祭祀之事。期間又收到了曹夫人的信,並在丈夫任上搜羅的當地特產作為禮。信上還附帶了房祥泰的留言問候,以及房媽媽為娉姐兒在當地名剎求來的一個求子符。雖然娉姐兒不大相信,但還是笑著接了房家人的一片好意。

想著曹夫人也實在是個至之人,恨上了酈輕裘,就恨不得食其寢其皮;“”上了娉姐兒,就事事、時時都想著似乎也並不介意所恨之人剛好是夫妻關係,一碼歸一碼地憎分明著。

娉姐兒微微一笑,提筆給曹夫人回信,詳細地說了冥壽和忌日的況。

等信寫完,放下筆正準備讓雲瀾替晾乾墨跡後裝進信封寄出去,孫媽媽忽地進來了,面有些嚴肅:“夫人可得閒兒?奴婢這邊,有一位故人想請夫人見一見。”

娉姐兒便問何人,孫媽媽卻沒有明說,而是遠遠地說起了緣故:“夫人前些時候吩咐奴婢為二姑娘尋訪棋藝與詩詞的先生,如今已經得了,只是這位先生與夫人有些淵源,不知您是否介意聘就館,另外這位先生緣何會出來謀生,也實在是……”嘆了兩句,又收住,“夫人還是親自與談罷。”

語畢退了出去,當門扉再度開啟,映娉姐兒眼簾的是一個娟秀的影,雖然並不高大,但脊背得很直,自有一番風骨。

娉姐兒驚愕地站起來,喃喃道:“……錦姐兒?”

那人低聲地嘆著氣,旋即出笑容:“是我。”又輕輕地喚:“表姐,許久未見,一切可好?”

等娉姐兒收拾好心頭的驚訝,兩人已經對坐下來,對面姚天錦雙手捧著茶盞,小口地啜飲著,明明上一席印花藍布裳已經洗得發白,可的姿態優雅端莊,竟將裳穿出了莊嚴華貴的覺。

娉姐兒想問問為何會出來當先生,記憶中上一次得知關於的訊息,還是和孃家人聊到嫁人了,似乎是嫁在了通州本地,怎麼忽地就出來謀生了呢?但生怕及姚天錦心的痛,斟酌著不敢開口。

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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