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處飛來雙白鷺》西皮下二黃聲入局(1)

作者:韶華過客·1個月前

西皮下二黃聲

對於娉姐兒來說,去與不去,箇中利弊也實在很分明。

理智來說,不去顯然是更好的,眼下對來說,什麼韋姨娘的清白,齊氏的孩子,陳姨娘的得意,都遠遠沒有自己肚裡的孩子更重要。只要保住了孩子,哪怕現在親者一時的委屈,仇者一時的痛快,都如曇花一現。等娉姐兒生完孩子,有的是餘裕來從容收拾。

另外,只要不親臨現場與們掰扯,即使被人潑了髒水,懷疑指使韋姨娘害了齊氏的孩子,也不敢鬧到面前,要求當面對質。只要沒有當面鑼對面鼓地說清楚,謠言終究是謠言,隨著時間的過去,還不是漸漸流散?但若來到瑤臺館,就不一樣了,有什麼話當場沒有說清楚,事後解釋得再多,也很難令人信服。

可是來講,娉姐兒卻按捺不住要過去的心。正如陳姨娘所料想的,就是個極為護短的人。韋姨娘既然投靠了,並且在投靠之後沒有任何對不起的地方,理當兌現當初的諾言,好好護著韋姨娘。不能任由陳姨娘來評判韋姨娘是否清白,更不能讓此時滿懷恐懼的韋姨娘陷孤立無援的境地。

往眼前說,人無信不立。往長遠說,如果這一次娉姐兒選擇明哲保,為了自保拋下韋姨娘不管,將來和園中的上上下下,誰會願意相信,投靠呢?

沒有太多的猶豫,娉姐兒就迎著孫媽媽不贊同的目,扶著雲瀾的手,堅定地站起來:“我要去。”

孫媽媽,最終只是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站起朝外面去了。

鞏媽媽遠去的背影,搖了搖頭,自己走上前,攙扶住娉姐兒另一隻手:“奴婢陪著您一道去。”扶著的雲瀾自不必多說,水也隨其後,後面春水碧水、流丹聳翠,當值的不當值的,全都不約而同地跟在後,浩浩地簇擁著娉姐兒,侍奉坐上了轎,朝瑤臺館走去。

進得明間,在場眾人都被的聲勢嚇了一跳。

酈輕裘雖然已經先為主地懷疑娉姐兒傷害了齊姨娘的孩子,但他依然不敢對有什麼不客氣的,見過來,連忙親自迎上前,將攙扶到自己邊坐了,賠笑問道:“夫人怎麼來了?”

娉姐兒以手支頤,似笑非笑:“聽說你們這兒在搞什麼三堂會審,我好歹也是酈府的主母,總要過來看看。”

都懶得自稱什麼“妾”了。

酈輕裘對此當然是一點意見也沒有,或者說是不敢有、不能有,連忙笑著附和道:“該當的,該當的。”

陳姨娘適時地進言,替酈輕裘圓了圓場面:“夫人來得巧了,本來老爺正在為難,又是出於對您的尊重,想要請您過來,又是出於對您的關心,想請您好生將養,正不知如何是好呢。”

話音剛落,下首就傳來兩聲嗤笑,一聲出自賀氏,一聲出自沈氏。

賀氏向來是中人,看不慣的事當面嘲笑,也是稀鬆平常的事。倒是沈氏平時事風格還算圓,今日卻顯得格外咄咄人。眾人原還當儼然又一個韋姨娘,靠著奉承夫人過活,如今看來,卻察覺對夫人有幾分真

娉姐兒循聲去,對上沈氏熱切的目,又看著韋姨娘眼中明顯的明亮與晶瑩,心中一暖。

過來,蘇氏等人也彷彿有了主心骨,連脊背都不自覺地放鬆了一些。

這些也都是園子裡的老人兒了,從前在陳姨娘手底下過活,想必對於事風格和酈輕裘在後宅的表現都有相當深刻的瞭解,所以這微小的語言也表現出對娉姐兒的歡迎。

娉姐兒見眾人沉默,便道:“你們方才問到哪兒了,說與我聽聽?”

韋姨娘雖然滿臉的不安,但至還好端端的在椅子上坐著,並沒有披頭散髮地跪在地上,多半好戲還沒開場。

果然,陳姨娘答道:“老爺還沒決定是否請夫人過來呢,自然還沒有開始問話。”

被賀、沈二人當面嘲諷,若換作沒什麼城府的黎氏,只怕已經要跳起來了,難為竟一點菸火氣也無,回話的時候還是那麼泰然自若。

娉姐兒若有所思地了陳姨娘一眼,雖然很想針對擅自將酈輕裘回家的事興師問罪,但一碼歸一碼,還是暫且按下了,揚了揚下:“如今我來了,開始罷。”

陳姨娘便質詢地:“夫人既然來了,這件事您親自來主持,是否會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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