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處飛來雙白鷺》下狠手遂殺人滅口(1)

作者:韶華過客·1個月前

下狠手遂殺人滅口

當初馬姑姑剛投靠賀姨娘,攛掇來自己這裡告的時候,娉姐兒十分不解馬姑姑的機。在看來僅僅是因為陳姨娘沒有選馬姑姑當純姐兒的陪房,馬姑姑就毅然決然地選擇了背叛群玉齋,狠狠踩了陳姨娘母一腳,有些不知所謂。

但現在反過來思考,當可知道,陳姨娘私底下打聽吳家退親真相的事被自己所知曉之後,暗地裡應該一直在思考和排查,究竟從何了訊息。

陳姨娘早就將默默無聞的大妮兒忘到了九霄雲外,百思不得其解之餘,懷疑起了經辦人馬姑姑。而馬姑姑這樣的懷疑許久,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到了很多試探、漠視和排

自己所以為的,不讓馬姑姑做陪房只是不大不小的一件事,可是對馬姑姑來說,那或許是死駱駝的最後一稻草,也是主僕之走到絕路的證明,又是馬姑姑起反抗的導火索。

在吳家的事上,馬姑姑是無辜的,對陳姨娘忠心耿耿,既沒有主,也沒有不慎暴自己的行蹤。畢竟再怎麼小心翼翼,出門離開群玉齋的事還是瞞不過在群玉齋做事的大妮兒的。而娉姐兒之所以能憑藉大妮兒給的一點模糊的訊息猜到馬姑姑的去向,也不是因為有多麼聰明,僅僅是因為自己在前不久做過類似的事,也用相似的方式打聽過吳家而已。

但陳姨娘掌握的資訊有限,從的視角,會懷疑馬姑姑也很合乎理。

並且娉姐兒也明白了馬姑姑異乎尋常的恐懼。在娉姐兒看來,不過是做不到陪房而已,可是對馬姑姑來說,失去了陳姨娘的信任,得不到原本安排好的歸宿,意味著——死。

娉姐兒認為後宅的爭鬥都是沒有硝煙的戰爭,在自己的所見所聞中,娟姐兒都已經罪該萬死了,最壞最壞的下場,也就是被迫出家,在家廟中了此殘生,本不會喊打喊殺。再有先前教壞好哥兒的蘆鶯,被藥啞了發賣出去,已經是最殘酷的懲罰了,姚氏恨恨得幾食其寢其皮,卻依然沒有手殺。另外還有宜杭,與蘆鶯的故事異曲同工……這樣的例子不勝列舉。

當然,後宅也不是真的完全不見。論傳言與遐想,有新寧伯府譚家,譚家幾個庶三言兩語就為娉姐兒勾畫了一幅驚心魄的宅鬥畫卷,不知凡幾的妾室、庶子都被譚夫人扼殺於謀之中;論就在眼前的事實,當年對房夫人不敬的金姨娘,就曾被曹夫人活活打死,也是實實在在的人命了……

可是置於這麼多的例子之外,娉姐兒還是本能地以己度人,覺得自己下不了手要人命,旁人也就都不會殺人。畢竟傳言到底是傳言,金姨娘玉蘭,也不是被活生生打死在娉姐兒眼前。

所以本沒有想過陳姨娘會手殺人。覺得馬姑姑惹了陳姨娘不悅,最壞的下場也就是棄之不用,或是被賣出去。淒涼是淒涼了些,卻不致命,馬姑姑應該不至於急著另謀高枝。

向來只知道陳姨娘心思縝,滴水不,卻不知道還有這樣殺伐果決的一面!

難怪娉姐兒試探著問馬姑姑從前的事,馬姑姑諱莫如深,即使已經和陳姨娘撕破臉,卻還是不願意掀開那些塵封的過往,心裡一定對陳姨娘畏懼到了極點。

想到這裡,娉姐兒不僅解開了有關馬姑姑的疑,也對陳姨娘的試探有了更深的瞭解:之所以特意挑夫人不在家的時候給馬姑姑放假,是因為已經在心裡預設了“馬姑姑一旦不在家,就會有人告訴到夫人那裡”的前提。

如果娉姐兒很順暢地接了這樣的邏輯,沒有在這個細節上提出質疑,陳姨娘就能據此判斷,除了馬姑姑之外,群玉齋還有別的鬼,這個鬼的職責就是盯著馬姑姑的向,及時知會夫人。

想明白了這一點,娉姐兒當然要順手彌補一下這一條。果然,當提出疑問的時候,陳姨娘的表看起來像是鬆了一口氣,並且竹地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回答:“原是妾多心了,因為妾自家多思慮,推己及人,誤以為夫人也會介意馬姑姑的存在,所以事事格外小心。卻忘了夫人是風霽月、不拘小節之人,實則馬姑姑何日放假、何日出門,夫人都不會往心裡去的。”

抬了娉姐兒一手,娉姐兒也不覺得用,見口而出,越發覺得滴水不。不僅話裡藏話,暗帶試探,還預設了自己可能的反應,針對這些可能都做好了相應的準備。

原本以為陳姨娘已經被自己轄治得服服帖帖,如今看來,依然是自己太過天真。

陳姨娘表面上失去了二胎的孩子,失去了管家的權柄,氣焰全消已經認命,將餘生的指都寄託在上,兒有了一門好親事,再無可慮,已經要從爭鬥的舞臺上退場了。

可實際上,養晦,攘外必先安,在娉姐兒沒有在意的地方,不急於爭權奪勢,而是排除異己,不僅在最短時間查明瞭賀姨娘對純姐兒的指控因何而來,還快刀斬麻,用最痛快的方式給兒報了仇,又能若無其事地站在自己面前迎接自己的懷疑與試探,做好善後工作。

娉姐兒不由有些憂:陳姨娘行事這樣穩,心又如此堅毅,在純姐兒出嫁之後,真的能甘心於安穩平靜又沒有存在的生活,度過餘生嗎?還是,等緩過氣來之後,不疾不徐地繼續追名逐利,繼續與自己做對到底?

暫且按下心中的後怕,就事論事,繼續向陳姨娘詢問馬姑姑的事:“陳姨娘接著說來,馬姑姑得了這一日的假,怎麼既沒有選擇逛街,也沒有回陳家看,偏生選擇了出城呢?”

陳姨娘略略思忖片刻,答道:“妾的群玉齋裡,但凡下人休、告假,只要及時銷假當差,妾是不會去詢問們的去向的。不過馬姑姑這次出遠門,需要套車,還是和妾打了個招呼的。彼時妾也覺得好奇呢,特意問了,馬姑姑說,是有了一個好訊息,想要告訴家裡人。”

說到此,陳姨娘生怕娉姐兒不解,還特意給解釋道:“夫人有所不知,馬姑姑雖說是陳家的家生子,實則不過兩代,父輩雖然進了陳家,但仍有親戚住在京郊,馬姑姑要找的就是這些住在京郊的親戚們。”

娉姐兒悠然問道:“是什麼好訊息,不告訴在陳家的近親,偏生要告訴京郊的遠親呢?”

這個問題依然沒有問住陳姨娘,依舊思量了片刻,就順暢地答道:“似乎是關於馬姑姑將來的問題。前些時候妾也曾向夫人稟告過妾的打算,不讓馬姑姑作為二姑娘的陪嫁陪去汪家,而是有意讓清閒養老。馬姑姑當時就很高興,說要告訴家裡人知道,等出去之後,一家人團聚。妾知道馬姑姑的家人在陳家執事,並沒有被放出去,對馬姑姑的話到驚訝。馬姑姑就說了,是祖家的親戚們。一直陪在妾邊,與在陳家的家人們親緣單薄,相得似乎也不是很愉快,若是他們聽說馬姑姑被放出去,心裡不會替歡喜,只有嫉妒的份兒。倒是祖家的親戚們,代代務農,不曾賣為奴的,得知被主家放歸,必然肯接納,為到高興。”

這話說得,乍一聽合合理,很好地解釋了馬姑姑為甚特特地出城,但仔細一想,疑點仍在。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