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裡立馬蹦出這家廠子的底細。
便宜是真便宜，可貨像坐過山車，忽好忽壞，上回合作一單，驗完貨當場就把人拉進“永不聯絡”名單了。
那批料庫前親自樣送檢。
質檢報告出來當天，簽了終止協議，把對方業務員請出辦公室時，連水都沒讓人喝一口。
他幹這行十二年，從倉庫搬運工做起。
一路做到生產主管，經手過的供應商不下兩百家。
他辦公室牆上還掛著三年前行業峰會的合影。
明知是坑，還偏往裡跳……圖啥？
喬清妍攥手裡的記事本，指甲掐進掌心，指節繃得發青。
紙張邊緣硌著皮，卻沒松力，只是更用力地收攏五指。
等魏彤揹著手溜達進車間，才從梧桐樹後閃出子。
低頭看了眼表。
風忽然大了些，捲起地上幾片枯葉，打著旋兒掠過腳邊。
了。
線索，總算出兒來了。
喬清妍沒走，就蹲在西山工廠斜對面的小麵館裡。
麵館里人不多，老闆在櫃檯後剝蒜。
蒸汽從廚房門裡鑽出來，帶著麵湯的微鹹氣味。
發現那輛運料的大貨車卸完貨沒急著走。
司機靠在車門邊菸，眼睛一直往廠裡瞟。
菸頭明明滅滅，他每隔十幾秒就抬一次頭，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車門邊緣。
約莫半菸工夫，一個戴鴨舌帽的男人小跑著出來。
他把一張摺好的紙條塞給司機。
兩人湊一塊嘀咕幾句，司機一點頭，掛擋起步，揚長而去。
男人轉往回走時，右手在兜裡，左肩習慣地往收。
喬清妍不聲，卻把那人走路的姿勢、肩寬、步子快慢全記進了心裡。
這背影，見過。
低頭看看手心裡那張小紙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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