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清妍目一沉，直盯住他眼睛。
“我們廠每道工位都有錄影、有簽名、有檢驗單，查得明明白白。拆下來的壞螺母，螺紋錯位、表面裂痕、尺寸偏差，樣樣擺在這兒！您別忘了，白紙黑字的合同還在我屜裡。真是你們的問題，一分責任，您也繞不過去。”
魏彤長嘆一口氣，攤開手。
“妍妍啊，您這就不講理啦。我說了，你去驗，驗出來不合格，我認！賠錢、道歉、登門鞠躬，隨您挑！”
喬清妍直腰桿，撥出一口氣。
“行！咱這就去倉庫，把你們賣給我們的那批螺全拉出來查一遍！要是廢品率真在合同允許的範圍，我二話不說認栽！可要是超了標準，廠裡得立馬給說法，賠錢、補貨、安傷的兄弟，一個都不能！”
魏彤側了側腦袋，角一揚。
“啊，你非要查，咱就走一趟。不過醜話說前頭，要是查完啥病沒有，你得當面跟我道個歉。”
喬清妍一點沒猶豫。
“查出來沒問題，我不僅跟你道歉，還為今天沒打招呼就闖進來跟你賠不是；但要是真有問題，主任，咱按規矩辦，您答應的事，得算數。”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東起配件廠的大門。
路上到好幾個工人，都跟魏彤熱地喊主任好，又瞄喬清妍幾眼，一臉納悶。
魏彤始終氣定神閒，臨上車還順手拿了廠裡的鑰匙。
“我開車送你回去吧？省得打車折騰。”
車上，喬清妍悄悄瞄他好幾回。
喬清妍心裡咯噔一下。
難不……真誤會他了？
可要是螺母沒病，那問題到底出在哪？
檢測報告白紙黑字擺在那兒，總不能是楊芳和閆麗馨合夥騙吧？
楊芳另說，但閆麗馨，喬清妍信得過，從沒打過折扣。
懶得再想，乾脆閉上眼睛歇了會兒。
二十分鐘後，車停在廠門口。
閆麗馨早把其他工人都打發回家了，只留自己守著廠子等結果。
站在鐵皮門邊，雙手攥著工作服下襬，指節泛白，眼睛一直盯著廠區外的馬路。
廠裡靜得能聽見風吹過牆頭鐵皮的輕微聲。
大夥一起進了倉庫。
管理員把所有換過三毫米螺的裝置全推了出來，整整齊齊排一溜。
“現在送檢怕來不及，我認識幾個檢測站的人，要不要我打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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