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資料夾裡出一張列印紙，遞到兩人中間。
話音剛落，喬清妍腦子嗡地一下，像被人按了暫停鍵，眼前發空，耳朵裡嗡嗡響。
魏彤慢悠悠開口。
“妍妍，聽清楚了吧？這下，你還有啥要說的？”
喬清妍攥著拳頭，指甲死死掐進裡，疼得清醒了一點。
抬起頭，直直盯住魏彤：“主任，現在才第一步。這只是便攜機的初篩，我堅持送去權威第三方機構，做全項檢驗。”
魏彤輕輕一笑，笑意沒到眼底。
“行啊，你送哪兒送哪兒。結果出來告訴我一聲就行。不過妍妍——”拖了個調子，“別忘了咱們打過那個賭，對吧？”
說完，抬腳就走，背影乾脆利落，連個停頓都沒有。
檢測隊也收拾好東西，一併告辭。
偌大的倉庫裡，頓時只剩下喬清妍和閆麗馨兩個人。
閆麗馨盯著喬清妍刷白的臉，還有那雙失了焦的眼睛，心一下子沉下去，手心全是冷汗。
“妍妍……”往前挪了半步，聲音輕得像怕驚著人，“接下來，咱咋辦？”
喬清妍眼神有點發空，了，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不對啊……真沒病？真沒問題的話，機咋就突然趴窩了呢？”
話沒說完，猛地一激靈。
唰地扭頭盯住閆麗馨，語速快得像連珠炮。
“你以前幹過的那家廠，有沒有那種外人本聽不到、只有老員工才懂的‘潛規則’？”
閆麗馨一臉懵：“潛規則？啥潛規則？”
“就是別人不幹這行，不知道的事！圈裡人閉口不提，但實際都這麼幹！”
喬清妍手指無意識掐進掌心，“比如買零件，是不是有特別的說法？”
閆麗馨撓著後腦勺，想了又想，忽然一拍大。
“哎喲！還真有！前年我們廠長從外地收了一批貨，便宜得離譜！拉回來拆開一看，能用的不到一半！當時新來的副廠長氣得臉都青了，追著廠長吵了三天，說他圖便宜瞎買，淨撿爛攤子！”
喬清妍眼睛噌地亮了：“後來呢？”
“後來廠長擺擺手說，要是全要嶄新的、完好的，價格直接翻倍都不止！現在這價收來的，挑挑揀揀用一半，反而是最划算的！”
閆麗馨邊說邊嘆氣，“副廠長聽完，張了張，最後也沒再說啥。”
喬清妍子一晃，像被人當頭砸了一錘。
“難怪……難怪啊……”牙關咬，指節泛白，“難怪魏彤那麼爽快就答應幫忙！”
閆麗馨還在愣神：“妍妍？你嘀咕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