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電筒夾在腋下，束在管壁上來回晃。林枝不需要照前方，記得來時數過的彎道數量——兩個直角轉彎，一段略微上傾的爬坡。
正在爬那段坡。
口的徽章溫度終於開始回升，不再是剛才那種能凍裂皮的刺痛，變了一種持續的冰涼。林枝把這當好訊息。至說明正在遠離那個房間。
遠離那個玻璃面板後面發著藍的金屬圓柱。
遠離那行刻在牆上的字。
“別讓重複我的路。”
林枝的肘部撞到了一塊突起的鉚釘，疼得差點罵出聲。停了兩秒，調整姿勢繞過去，繼續爬。
腦子裡的東西太多了，像塞進去的資料夾被風吹散，一頁一頁飛。
試者0716。神層不可逆共振。封印自主演化。歸零協議啟。執行人——
那個被撕掉一半的名字。
不需要看完。
林枝又往前推了一臂的距離，忽然覺到管壁的材質變了。金屬表面從深黑過渡到了普通的銀灰，指尖上去多了一層冷凝的水珠。
隔斷區的邊界。
過那條線的瞬間，像是整個人被什麼東西兜頭澆醒。靈力回來了。微觀視覺回來了。神力知像水一樣湧回腦海，冰晶靈象在識海深微微，發出極其微弱的嗡鳴。
林枝趴在管道里沒，用了三秒鐘適應重新灌注的靈力。識海里的本源完整度亮了一下——56.7%。
掉了零點一。
沒時間想這個。
手電筒關掉，收進腰後。管道里依然很黑，但微觀視覺已經能捕捉到前方的線變化。通風口方向進來的不是燈，而是某種靈力波的餘韻，帶著焦灼的味道。
賽場那邊的況不太對。
林枝加快了爬行速度。膝蓋撞在管道接上，沒理會。最後一個彎道轉過去，前方的通風口格柵出了模糊的。
趴在出口聽了兩秒。
外面傳來裁判的聲音，正在做什麼宣佈，但隔著金屬管壁聽不真切。接著是方怡寧的聲音，語調平穩，像是在跟誰說話。
林枝把格柵輕輕推開一條，從上方往下看。
B3層賽場的燈很亮。冰霧早就散了，地面上還殘留著一些化了一半的冰碴。裴站在場地的另一端，臉很難看，暗影豹蹲在他腳邊，尾不安地甩來甩去。
方怡寧站在場邊，手裡舉著一張醫療暫停申請單，正在跟裁判據理力爭。
“——我方選手腹部舊傷復發，據賽事條例第十四款，醫療暫停期間不判負，請重新計時。”
裁判的表很微妙，像是已經聽了這套說辭不止一遍。
“方怡寧同學，你們隊伍已經申請了兩次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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