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鏈從地面湧出，一圈一圈纏住裴的腳踝。裴低頭想砍斷冰鏈，暗影豹從側面撲過來想救主人，但它面前的冰面在脈衝頻率下劇烈震，每一步都踩不穩。
三秒之，裴被冰鏈拖到了邊界線上，腳後跟剛好在白線上。
裁判哨響，第三局結束。
迦南學院勝。
林枝收回靈力，冰面開始融化。轉往回走，經過方怡寧邊的時候，聽到了一句聲音極輕的話。
“二十二分鐘。”
林枝頓了一下。
“多了兩分鐘，”方怡寧看著前方，幾乎不，“那個裁判條例我翻了三遍，再多一分鐘我就編不下去了。”
“辛苦了。”林枝說。
方怡寧沒回頭，徑直走向韓宗霖那邊。
韓宗霖的臉不太好看，但也不算太難看。他掃了林枝一眼，目在袖口的灰漬上停留了零點幾秒，什麼都沒說。
回到休息區，林枝坐在長椅上，掏出終端。
陸青葵的訊息已經排了七條，從“比賽開始了注意安全”到“你怎麼還沒回訊息”再到“林枝你給我回”，最後一條是三分鐘前發的：
“你要是不回我，我現在就打車過來。”
林枝打了兩個字發過去。
“回來了。”
對面秒回：
“活的？”
“活的。”
“看到什麼了？”
林枝的手指懸在螢幕上方，停了三秒。
管道，灰塵，實驗記錄，歸零核心，牆上的字。那些資訊在腦子裡一團，每一條都重到難以用終端訊息概括。
最終只打了一行字：
“見面說。東西太多了。”
陸青葵回了一個“好”，然後又補了一句：“晚飯我做，你別吃食堂的。”
林枝鎖上終端的螢幕，靠著椅背閉了一下眼。
正在回暖，指尖的覺也慢慢恢復了，但膝蓋和手肘的傷在出汗之後開始發痛。口那枚徽章在皮上，溫度終於跟溫持平了，安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林枝知道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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