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怡寧走在右邊，一句話沒說，但視線偶爾往袖口上飄。
林枝把袖子又往下扯了扯。
回到宿舍之後，林枝第一件事就是進衛生間反鎖門。
靠在洗手檯上，對著鏡子打量了一遍自己的臉。偏白，有點淡，但不算太離譜，看起來就是正常打完比賽之後的疲憊樣。
袖子擼起來就不太好看了。
兩條手肘外側各有一片傷，皮蹭掉了一層，滲著珠。膝蓋也差不多，隔著子上去是腫的。好在這些傷用高強度訓練也能解釋得通。
林枝把傷口簡單衝了沖水，上創可，然後掏出終端給陸青葵發訊息。
“你之前說見面說，我先列個清單，你到時候對著看。”
開啟備忘錄，一條一條往裡面輸。
“第四層：封檔案櫃，編號IV-037起。作檯一張，上面有實驗記錄資料夾。”
“記錄容：試者編號0716，第三次注後神層不可逆共振，封印自主演化。建議終止實驗。”
“歸零協議啟，執行人名字被撕掉，但前面寫了一個林字。”
“有一行鉛筆小字，不是大人寫的：我不想再打針了。”
打完這一行的時候，林枝的手指停了一下。
繼續輸。
“最裡面有個玻璃面板，後面放著一個金屬圓柱，刻滿陣紋，頂部有微弱藍。面板上的警告：歸零核心，非授權接發全域封印崩解。”
“牆上刻字：別讓重複我的路。——0716。”
全部打完之後，林枝從頭到尾看了兩遍，確認沒有，把備忘錄鎖了碼。
衛生間外面傳來方怡寧敲門的聲音。
“你還活著嗎？”
“活著。”林枝拉開門。
方怡寧掃了一眼的手肘，了，最後只說了一句：“創可方向反了。”
林枝低頭看了一眼。確實反了，粘面朝外了。
撕下來重新。
方怡寧靠在門框上，聲音得很低：“韓宗霖剛才看你袖子看了兩秒，但他什麼都沒問。這個人明得很，大概猜到了什麼。”
“猜到了也不會說。”林枝好創可，“他賽前就提醒過我，先把比賽活著打完。”
“比賽打完了。”
“對，打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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