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的怒火已化為一片死寂的冰冷:“你可知,父皇之所以遲遲不徹底放權,是怕你子急躁,難當大任?
他之所以讓我攝政,是怕你被人矇蔽,是想讓我幫你穩住江山,而非取代你!”
“一派胡言!”
文帝厲聲反駁,卻不敢直視逍遙王的眼睛:“他若真為朕著想,就該徹底放手!老七,你別以為拿著一道詔就能掌控一切,朕是天子,這天下是朕的!
你若識相,就出詔,撤銷查案,朕可以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依舊讓你做你的逍遙王!”
攝政王看著他執迷不悟的模樣,緩緩搖了搖頭,角勾起一抹淒涼的笑:“皇兄,你本就不明白。父皇為了你做了多。”
他緩緩攥拳,目落在自己的上,眼裡落下一滴淚。
“你真以為,我不知道是誰傷了我的嗎?”
文帝的瞳孔倏然放大,他的瞳孔倏然放大。
臉上的褪得一乾二淨,原本還帶著一瘋狂的目,此刻只剩下慌與驚懼。
他死死盯著逍遙王,像是見了鬼一般。
嚨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咯吱作響,卻連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他的控制不住地抖,往後踉蹌了兩步,重重撞在殿柱上,才勉強穩住形。
當年儲位之爭何其激烈!
他為太子,雖有先帝明面上的支援,卻始終忌憚著文武雙全、深得軍心的逍遙王。
那時的老七,尚未染疾,尚未殘疾,騎冠絕京華,謀略不輸朝堂老臣,若不是那場突如其來的“意外”,儲位歸屬,尚未可知。
他還記得,那年秋獵,老七在圍場追逐獵時,坐騎突然驚,連人帶馬摔下懸崖。
雖僥倖保住命,卻摔斷了,從此纏綿病榻,再難起。
儲位之爭也因此塵埃落定,他得以穩坐太子之位,最終順利登基。
“是……是你自己不小心……”文帝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卻嘶啞得不樣子,“是意外……跟朕沒關係……”
“意外?”攝政王嗤笑一聲,笑容嘲諷,“皇兄,你敢對著父皇的在天之靈,再說一遍那是意外嗎?”
他緩緩抬起手,指著自己的,聲音痛楚:“我的坐騎,從小跟我一起長大,溫順聽話,從未有過驚蹶之舉。可那日,它卻像是瘋了一般,不控制。後來我才查到,有人在它的食料里加了致幻的草藥,又在馬鞍下藏了針,刺痛它的脊背,讓它發狂!”
“而負責照看我坐騎的侍衛,是你東宮的人;那給坐騎加料的馬伕,事後便離奇失蹤,再無音訊;甚至連我摔下懸崖後,本該及時趕到的救援,也遲了整整三個時辰,皇兄,這一切,你敢說你一無所知?”
文帝臉發白,抖。
他想辯解,可卻發不出一聲音。
“你以為父皇不知道嗎?”逍遙王的聲音陡然降低,“他查到了真相,查到了是你為了儲位,不惜對親弟弟痛下殺手。可他終究是心了,是念著父子分,念著皇家面,沒有置你,只是將一切了下來,對外只說是意外。”
“是父皇求我,讓我不要追究,是他老人家念著骨親,不讓我追究,我念及兄弟之,將此事了下來。”
攝政王的聲音越發的哽咽了,到最後痛哭出聲:“可你呢,你死不改,竟把一手扶你上位的父皇,給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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