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地看著張玄:“老弟,你能不能幫我想想辦法?哪怕先借我幾十匹也行,我高桐記你一輩子。”
張玄想了想,說:“高指揮使,我倒有個主意。”
高桐眼睛一亮:“什麼主意?”
張玄說:“你可以向兵部申請軍費,專門用來購買戰馬。威遠衛的況,兵部不是不知道。只要理由充分,我再請陸大人幫你說項,應該能批下來。
到時候,你拿著銀子來買,錦衛賣給你,兩全其。”
高桐愣了一下,隨後笑道:“好主意,我怎麼就沒想到呢?咱們私相授的確不當,回頭我就讓人寫個呈文,請兄弟你幫忙到陸大人那裡,兄弟你幫我多說些好話啊。”
高桐在場二十幾年,自然懂得張玄的意思。
他高桐寫呈文,由張玄給陸炳,再由陸炳給兵部,這就是在向陸炳投誠,以後他就站隊陸炳了。
高桐在邊關十幾年,最吃虧的就是背後沒有真正的靠山。
如今他過張玄這個陸炳面前的紅人引薦,投靠到陸炳麾下,他就是有靠山的人了,以後誰想他,就要顧慮陸炳答應不答應了。
他站起來,著手在屋裡來回踱步,裡唸叨著:“向兵部申請軍費,專門買馬,對,對,就這麼辦。
我回去就寫呈文,就說威遠衛急需戰馬,請求朝廷撥銀購買。”
張玄看著他興的樣子,笑了笑,站起走到他邊,低聲音說:“高兄,你回去等著。等兵部的銀子批下來,你來找我。
到時候,我私下裡給你留三十匹最好的,這是咱們兄弟的分。”
高桐愣住了。
他看著張玄,眼眶忽然有些發紅:“張老弟,你……”
張玄拍拍他的肩膀:“高兄,威遠衛那一仗,咱們是過命的。三十匹馬算什麼?以後有用得著我張玄的地方,儘管開口。”
高桐重重點頭,用力握了握張玄的手。
當天晚上,張玄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開始寫軍報。
他寫得極慢。
不是因為不會寫,而是因為要寫的東西太多。
野狐嶺一仗,三千緹騎如何在山坡上趴了三天三夜,如何等馬匪進了峽谷才手。
如何用連弩一刻鐘殺三千多馬匪,如何審問俘虜得知爾斯還在大風口,如何帶著五百騎奔襲三百里夜襲敵巢,如何活捉爾斯救回被擄婦……
每一個細節,他都寫得清清楚楚。
寫完最後一個字,天己經亮了。
張玄把軍報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確認沒有,這才裝進信封,用火漆封好,來一個親信,吩咐道:“八百里加急,送到京城,親手給陸大人。”
那親信接過信封,鄭重地揣進懷裡,翻上馬,疾馳而去。
三天後,這封軍報送到了陸炳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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