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個百戶姓李,李西承,西十來歲,負責後勤。他長得矮矮胖胖,一臉和氣,像個開雜貨鋪的掌櫃。
張玄問:“李百戶,後勤方面有什麼難?”
李西承嘿嘿一笑:“難倒是沒有,就是錢不夠。鎮大人,咱們浙江署理,每年從上面撥下來的銀子就那麼多。
那麼點銀子要養活一百多號人,要買裝備,要修房子,要養馬,都要錢。下也是打細算,才勉強維持。”
張玄問:“有沒有什麼額外的進項?”
李西承愣了一下,然後低聲音說:“鎮大人問的是?”
張玄說:“就是那些不寫在賬上的。”
李西承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有倒是有,但不多。杭州城裡的商人們,逢年過節會給些孝敬。但都是小數目,百十兩銀子頂天了。”
張玄點點頭,沒再問。
張玄把他們說的話在心裡過了一遍,心裡有了些底。
浙江這邊,麻煩不:倭寇、海盜、山賊、貪、劣紳,攪在一起,一團麻。但錦衛的力量太弱,管不了。
要管,就得先有錢,有人,有勢。
張玄把目投向了江西、福建、廣東那三個千戶。
那三個人,才是他真正要對付的。
這天下午,沈文良來了。
兩個人說了些閒話,張玄看著他,忽然問:“沈千戶,你在浙江十幾年,有沒有做過什麼虧心事?”
沈文良愣住了。
他看著張玄,眼神里滿是驚愕和慌:“張鎮,您這話……”
張玄說:“我不是要查你。我是想幫你。”
沈文良張了張,說不出話來。
張玄笑了笑,說道:“沈千戶,你是個聰明人。你應該知道,我來杭州,不是來福的。
東南這攤子事,陸大人讓我來,就是要我把它理順。”
他手指輕輕的敲著茶几:“要理順這攤子事,靠我一個人不行。得有幫手。你沈千戶在浙江十幾年,人頭,地頭,是最合適的幫手。”
沈文良聽著,臉上的慌漸漸變了疑。
張玄繼續說:“但你得讓我放心。你得把你的事個底。貪汙也好,賄也好,欺負老百姓也好,你都告訴我。然後,我想辦法給你洗白。”
他看著沈文良,眼神認真:“沈千戶,機會就這一次,你敢不敢賭一次?”
沈文良沉默了很久。
他站在那裡,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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