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衛所的賬目、兵冊、糧冊，一律上署理核查。有敢瞞不報、弄虛作假的，嚴懲不貸。”
堂上雀無聲。
張玄看向李元度：“李巡，整軍的事，你怎麼看？”
李元度沉默了一會兒，臉上出一個笑容：“欽差大人英明。下全力支援。”
張玄點點頭，又看向那些千戶：“你們呢？”
那幾個千戶互相看了看，雖然臉難看，但誰也不敢說個不字，紛紛抱拳：“末將遵命。”
張玄說：“好。既然都沒意見，那就這麼定了。整編的事，由趙總兵負責。一個月之，我要看到結果。”
趙德勝抱拳：“末將領命。”
會議散了之後，李元度第一個告辭，臉沉得像要下雨。
那幾個千戶跟在他後，嘀嘀咕咕地說著什麼，走得很急。
張玄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角微微翹起。
曹摜走過來，站在他邊，低聲音說：“張鎮，李元度這人，不好對付。他在浙江經營了五年，深葉茂。您今天這一刀，砍在他心口上了。”
張玄笑了笑：“我知道。所以這一刀，必須砍得準，砍得狠。讓他疼，但又不敢。”
曹摜點點頭，又問：“您真打算查那些衛所的賬？”
張玄說：“查。不但要查，還要查個底掉。那些吃空餉、喝兵的，一個都別想跑。”
曹摜猶豫了一下，說：“可那些人背後，都有人。萬一查出來，牽連太廣……”
張玄打斷他：“曹公公，你知道我在通州查案的時候，學到的最重要的一課是什麼嗎？”
曹摜搖搖頭。
張玄說：“有些事，你越怕，它越找上門。你不怕，它反而怕你。那些吃空餉的，心裡有鬼。你一查，他們就慌了。一慌，就會出錯。一齣錯，就好辦了。”
曹摜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接下來的日子，張玄忙得腳不沾地。
整軍的事給趙德勝去辦，他放心。
趙德勝這個人，雖然不大，但在浙江待了十幾年，對沿海防務瞭如指掌，對衛所的弊病也看得清楚。他缺的只是一個能給他撐腰的人。
張玄給了他這個腰。
整軍令下達的第三天，趙德勝就帶著人開始核查各衛所的兵冊。
第一個查的是蕭山衛所。
不是因為他跟蕭山衛所有仇，而是因為蕭山衛所在蕭山一仗中跟著張玄打出了威風，有了底氣，不怕查。
結果很快出來了：蕭山衛所上報兵員兩千西百人，實際在冊一千八百人，能打仗的不到一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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