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玄搖搖頭：“不是服了，是認了。他知道，跟我頂沒有好果子吃。與其兩敗俱傷，不如合作。”
曹摜點點頭，又問：“那接下來呢？”
張玄說：“接下來，練兵。”
他轉往回走：“整軍只是第一步。兵整好了，還得練。不練，還是烏合之眾。我要用三個月的時間，把浙江的衛所兵練能打仗的兵。”
曹摜跟在他後面，好奇地問：“怎麼練？”
張玄說：“按緹騎軍的法子練。”
曹摜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這幫衛所兵可要吃苦頭了。”
張玄也笑了：“不吃苦頭，怎麼能打勝仗？”
他走進正堂，攤開輿圖，目落在舟山群島的位置上。
三個月。
三個月後，他要拿下舟山。
整軍的令發下去之後，張玄並沒有閒著。
他把浙江沿海十六個衛所的名冊翻了個底朝天，一個一個地看，一個一個地記。
那些衛所分佈在哪兒，有多兵，指揮使是誰，什麼來路，他心裡大致有了個數。
這天傍晚，他翻到台州衛的時候，忽然停住了。
台州衛指揮使，楊文通。
嘉靖二十五年上任，在臺州待了六年。
張玄對這個名字沒什麼印象，但台州這個地方，他卻記得清清楚楚，前世讀書的時候，他知道台州是戚繼抗倭的主戰場之一，台州大捷更是戚家軍的名之戰。
他放下名冊，把沈文良了過來：“沈千戶，台州衛的楊文通，你瞭解嗎？”
沈文良想了想，說：“楊文通這個人，下見過幾回。西十多歲，行伍出，打仗還行，就是不太會來事兒。”
“不會來事兒？”
沈文良斟酌著措辭：“他跟浙江場的人不太對付，跟李元度也鬧過彆扭。
前兩年臺州鬧倭寇，他帶著兵出去打，打贏了，但傷亡不小。
李元度說他好大喜功、損耗兵力，上了摺子彈劾他。
後來兵部沒批，但楊文通從此就消沉了，守著台州城不出門，倭寇來了就守城，不來也不主出擊。”
張玄點點頭，又問：“台州衛的兵怎麼樣？”
沈文良搖搖頭：“不怎麼樣。楊文通這個人，練兵還是有一套的，但他手底下沒人。
台州衛上報有三千多人，實際能打的不到一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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